他重新跪坐下来,膝盖上的酸痛感果然减轻许多。
郭嘉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饼,推到荀衍面前。
汤饼上卧着两个荷包蛋,表面撒着翠绿的葱花。
荀衍折腾了一整天,腹中确实空空如也。
他拿起竹箸,大口吃了起来。
郭嘉盘腿坐在旁边,单手托腮,静静看着他吃。
“幸好我来吧?”
郭嘉语调轻快,尾音微微上扬,满脸写着邀功,“是不是得谢谢我?”
荀衍咽下一口热汤,正要开口说话。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规矩。
“阿衍。”
是荀彧的声音。
荀衍手腕一抖,险些把碗打翻。
郭嘉反应极快,一把夺过荀衍手里的碗,连同食盒一起抱在怀里。
他四下扫视一圈,直接钻进供桌旁边的山水屏风后面。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荀衍将软垫往蒲团下一塞,平复呼吸,理了理衣摆,走过去拉开房门。
荀彧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蒲团,边缘露出一截软垫的布料。
“你倒是会照顾自己。”
荀彧没拆穿,将食盒放在供桌旁的矮几上,端出一碗温热的梗米粥。
“吃吧。”
荀衍低着头,不敢作声,看着那碗分量十足的粥,胃里一阵发胀。
他刚刚已经吃了一大碗汤饼,此刻少说也有七分饱。
“兄长……”
“你本就体弱。”
荀彧打断他,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疲惫与自责,“这次去洛阳,也是为了救我。
是我这个做兄长的连累了你,让你在外担惊受怕。
实在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