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心底生出烦躁,“既然袁本初答应出兵,你还来见我做什么?”
荀攸语气平淡,“例行公事。
主公让我问问各路诸侯,全了联军的礼数罢了。
我便顺道来问将军一句。”
袁术脱口而出,“不去!”
荀攸点点头,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既然将军不愿,那攸便告辞了。”
说罢,他毫不留恋地转身,大步朝帐门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荀攸的手即将碰到帐帘时,身后传来袁术气急败坏的声音。
“站住!”
荀攸停下脚步,转过身,面露疑惑,“将军还有何吩咐?”
袁术大步走下主位,指着荀攸的鼻子,“你就这么走了?你就不准备说服我?曹孟德就是这么教你当说客的?”
荀攸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无奈,“将军,既然盟主已经同意出兵,大部分仰仗袁家鼻息的诸侯自然会跟从。
这么多兵马,拿下洛阳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袁术阴沉的脸,“说句得罪将军的话,多您一个不多,少您一个不少。
我又何必浪费口舌。”
这句话精准踩在袁术的痛脚上。
他最恨的就是被忽视。
明明他才是袁家名正言顺的嫡子。
可就因为袁绍过继给了袁成,摇身一变从庶长子变成了嫡长子,便抢走家族大半的资源和名望。
如今连个小小的谋士,也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说他无足轻重!
袁术咬牙切齿,“荀公达,你胆子不小!”
荀攸重新走回炭盆前,伸出冻僵的双手烤火,“将军息怒。
攸不过是实话实说。
我本就不想来跑这一趟。”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带上几分抱怨,“这大冷天的,我那四叔父和小叔父仗着长辈的身份,非要差遣我来。
他们倒好,躲在营帐里烤火。
我只能冒着风雪,一家一家地跑。”
袁术冷哼一声,端起案上的酒樽灌了一口,没有接话。
荀攸看着跳动的炭火,声音低沉下来,“不过,这趟苦差事也不算白跑。
待我跟着盟军杀进洛阳,第一个去面见陛下。
陛下感念我等救驾之功,必然大加封赏。
有了陛下的封赏,我看日后谁还敢轻视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