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衍已经睡熟了。
他侧着身子,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呼吸绵长。
他脱去外衫,掀开锦被一角,贴着床榻最外侧躺下,中间隔着足足一人宽的距离。
刚躺平,一条腿越过楚河汉界,精准搭在他的腰侧。
郭嘉呼吸停滞。
他偏过头,借着微弱月光看去。
荀衍侧着身子,呼吸均匀,毫无醒转迹象。
这睡相,当真不拘小节。
郭嘉在心里叹气,伸出手,捏住荀衍脚踝,将那条腿挪回原位。
手刚松开,那条腿又搭了上来,这次力道更重,直接压在郭嘉小腹上。
郭嘉浑身肌肉绷紧。
他咬着牙,再次将荀衍的腿推开。
一来一回,两人在昏暗卧房内展开无声较量。
荀衍闭着眼,心跳极快。
他算准郭嘉不敢乱动,便变本加厉,不仅腿架上去,连手臂也伸过去,大半个身子贴向郭嘉。
温热体温隔着单薄中衣传导过来,郭嘉认命般闭上眼,不再去推。
他僵硬着身子,任由荀衍手脚并用死死缠在自己身上,搅得人心神不宁。
两人各自揣着心思,在静谧夜色中比拼耐力。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上涌,呼吸渐渐交融,双双沉入梦乡。
晨光破晓。
荀衍起身,将案几上的竹简和换洗衣物分门别类,装入行囊。
郭嘉站在一旁,看着荀衍忙碌背影,满眼不舍。
“天气渐凉,你多带些衣物。”
荀衍将一件厚重披风塞进包裹,转头对上郭嘉视线,“少饮酒,烧炭要记得开窗。”
郭嘉接过行囊,手指有意无意擦过荀衍指尖,“你在濮阳,也要当心身子。
多听你兄长的话。”
出征在即,荀衍不愿他劳神,不情不愿地应了。
转眼便有过了一日。
夏侯渊顶盔贯甲,一万精锐列阵完毕,刀枪林立。
满宠跨坐在战马上,核对最后的粮草辎重。
曹操目光在夏侯渊,满宠,郭嘉三人身上扫过,抬手拍了拍夏侯渊的肩膀。
“此去泰山郡,路途遥远,贼寇流窜。
妙才,奉孝,孤在濮阳等你们凯旋。”
夏侯渊抱拳领命,“主公放心,渊定不辱使命。”
曹操又转向郭嘉和满宠,勉励了几句。
兖州初定,百废待兴,各郡县的政务公文堆积如山。
曹操没有过多停留,翻身上马,带着亲卫匆匆赶回城内处理军政要务。
主公一走,气氛松快了不少。
夏侯惇走到夏侯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