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虽勇,可如今兵力捉襟见肘。
泰山郡那边还有何仪的数万黄巾。
曹公若败了,我等交出兵权,岂不是任由黄巾反贼宰割?”
陈宫放下茶盏,站起身整理衣袖,“李公这是信不过曹公的战力。
也罢。
既然各家都想观望,那便继续守城。
只是等泰山郡捷报传回,曹公腾出手来,这价码可就不是今日这般丰厚了。”
陈宫拱手告辞,大步迈出厅堂。
李家家主看着陈宫的背影,若曹操真能速胜,交出兵权换取官职自然稳赚不赔。
若曹操陷入苦战,这兖州牧的位子能不能坐稳还是两说。
泰山郡边境,连绵的密林遮天蔽日。
夏侯渊的大军在林外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内,夏侯渊将头盔砸在案几上,“这群缩头乌龟!
何仪带着几万人躲进深山老林。
斥候派进去几十波,连个大营的影子都没摸到。
这山林绵延百里,咱们怎么打?”
满宠翻看着后勤账册,头也不抬,“大军每日人吃马嚼,粮草消耗极大。
拖不起。”
帐帘掀开,两名甲士押着三个衣衫褴褛的人走进来。
“将军,斥候在林子边缘抓到几个落单的黄巾贼。”
三人面黄肌瘦,双腿打颤,连站都站不稳。
郭嘉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其中一人肿胀的脚踝上。
他蹲下身,捏了捏那人的小腿。
一按一个坑,半天回弹不起来。
“你们在林子里,缺粮?”
郭嘉发问。
俘虏咽了口唾沫,声音虚弱,“回大人,林子里野兽多,兄弟们设陷阱抓野猪抓兔子,肉管够。
只是……只是没盐。
连着吃了大半个月没盐的烤肉,大伙儿现在连拿刀的力气都没了。
走几步路就喘。”
郭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夏侯渊凑过来,“奉孝,贼军没力气,咱们直接放火烧山?”
“秋季风向不定,烧山容易反噬自身。”
郭嘉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密林外围的一个小村落上,“何仪缺盐,咱们就以盐诱之。”
两日后。
密林外十里处的黄土村,突然热闹起来。
村长对外宣称,去岁大旱,地下水脉枯竭,防患未然,必须深挖打井。
挖了一天一夜,一口深井终于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