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腹中确系郭氏血脉!
若有半句虚言,叫妾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田丰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孕妇,又看看面无惧色的郭嘉。
“既然郭奉孝言之凿凿,这女子又敢发下毒誓。”
田丰板着脸,声音冷硬,“那便审!
查个水落石出,也好还袁尚公子一个明白。”
孕妇的哭喊声卡在喉咙里。
她呆呆地看着田丰,满脸错愕。
这和出发前郭图先生交代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说这位元皓先生会力保她吗?怎么连他也同意用刑?
郭嘉暗自发笑。
郭图算计得挺好,用田丰的刚直来直谏曹操。
可惜郭图算漏了一点,田丰的刚直是把双刃剑。
只要他抵死不认,并且坚持审问,田丰绝对不会和稀泥。
“来人。”
曹操见田丰松口,当即下令,“去请满伯宁。”
满宠还未到,门外侍卫入内通报。
“主公,戏志才先生与陈群先生在门外求见。”
曹操视线转向郭嘉,下巴微抬,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郭嘉脑中快速梳理局势。
这曹营之中,若论支持自己与昭若之事的人,戏志才绝对一骑绝尘,稳居首位。
此时此刻,他迫切需要这位生死之交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再看陈群,此人精通大汉律令,行事方正死板,最重真凭实据。
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这女子满口谎言,陈群定能从律法与证据的层面找出破绽。
郭嘉迎着曹操的目光,重重点头。
曹操挥手放行。
戏志才与陈群一前一后迈步入堂。
两人先向曹操行礼,随后视线扫过堂内局势。
戏志才走到郭嘉身旁,压低声音询问情况。
郭嘉三言两语将这桩飞来横祸交代清楚。
戏志才听完,斜睨着郭嘉,“你既然说玉佩在昭若书房的木匣里,为何不直接派人去取来比对?”
郭嘉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顾虑,“那木匣放在昭若书房。
我若派人去取,定会惊动他。
这等不光彩的事,我并不想他知晓。”
戏志才抬手扶额,简直想撬开郭嘉的脑壳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你糊涂啊!”
戏志才恨铁不成钢,“昭若何等聪明?你瞒着他,他若自己察觉端倪,暗中查出此事,你到时候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