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三九。”
郭嘉报数。
王粲正准备应对,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他将郭嘉刚才落下的这子,与十几手前荀衍落在边角的那子联系起来。
原本看似脱节的黑棋,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白棋在追杀郭嘉的过程中,已经深入腹地,被荀衍的网彻底包围。
“不好。”
王粲低呼出声。
应玚也反应过来,脸色发白。
两人试图突围,但节奏已经被郭荀二人完全掌控。
郭嘉负责冲杀,将白棋的阵型搅得七零八落。
荀衍负责收网,堵死所有的退路。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一百手。
香炉中的信香燃尽一半。
大棋盘上,黑白交错。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懂棋的世家子弟已经看出,白棋大势已去。
王粲死死咬着牙,脑海中的棋盘已经开始模糊。
他试图计算出一条生路,却发现四面楚歌。
“平”
王粲张了张嘴,报不出下一个坐标。
应玚闭上眼,长叹一声。
“不用算。”
应玚声音干涩,“左上角的白龙已死,中腹的退路被截。
我们输了。”
大堂内寂静无声。
片刻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王粲站起身,面色苍白。
他看着郭嘉与荀衍,拱手行礼。
“颍川奇才,名不虚传。”
王粲语气中带着几分挫败,却也透着敬服,“我与应玚输得心服口服。”
荀衍睁开眼,站起身回礼,“承让。
两位棋艺精湛,若非盲棋耗费心神,胜负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