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身侧的上首位置,端坐着一个瘦弱的少年。
少年穿着宽大的天子冕服,衣冠不整,脸色苍白,正是当今天子刘协。
听见脚步声,刘协抬起头。
当他看到一袭青衫、气质清绝的荀衍走入大殿时,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控制不住地闪过一抹希冀的光芒。
他在期盼什么?期盼自己能算出董卓的死期?
荀衍收回目光,对上董卓审视的视线。
“你就是荀衍?”
董卓开口,声音如洪钟,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荀衍长揖及地。
“草民荀衍,拜见陛下,拜见太师。”
董卓冷哼一声,“金尚说,你荀昭若能断人生死,知晓天机。
孙坚死于乱箭,也是你算出来的。
此言当真?”
大殿内鸦雀无声。
荀衍直起身,“太师明鉴。
天机不可轻泄。
草民所学,不过是顺应星象,推演之术而已。
孙坚恃勇轻敌,命犯贪狼,死于非命乃是定数。”
董卓坐直身子,肥厚的手掌拍在案几上。
“本太师今日倒要看看,你这星象推演之术,到底有多神!”
董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拍了两下。
偏殿的珠帘被人掀开。
环佩叮当。
一名女子步入殿内。
她身披轻纱,腰肢极软,走动间裙摆迤逦。
女子一手扶着后腰,一手轻轻护在平坦的小腹上,身姿婀娜,步态娇慵。
“貂蝉拜见太师。”
女子盈盈下拜,嗓音婉转。
董卓指着貂蝉,看向荀衍,“荀昭若,你既然能断人生死,知晓天机。
那你就算算,她腹中所怀,是男是女?”
貂蝉直起身,嗔怪地看了董卓一眼,“太师。
这殿内这么多男人在,您唤奴家出来作甚?万一奴家一个不小心,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
荀衍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貂蝉的小腹上。
貂蝉?
王允府上的那个貂蝉?
荀衍心念电转。
不管是正史还是演义,都没提过貂蝉给董卓怀过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