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跑来了?”
郭嘉上下打量他,见他面色尚可,才放下心来。
荀衍顺势靠在郭嘉肩侧,声音清润,“我是为杨修而来,顺便来看看奉孝兄长。”
郭嘉动作一顿,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他明知道这小狐狸是故意这么说来气他,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酸意。
他低头,惩罚性地在荀衍唇上咬了一口。
淡淡的茶香混着独属郭嘉的气息渡了过来。
荀衍没有挣扎,甚至微微仰起头,回应了这个带着侵略性的吻。
半晌,郭嘉退开半分,拇指擦过荀衍泛红的唇角。
“为杨修而来?”
郭嘉冷笑,“那杨德祖何德何能,劳你大老远跑一趟?”
荀衍任由他揽着,“杨彪老大人不是闲不住吗?我来给他找点事做。”
“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让你特意跑一趟的杨修?”
郭嘉退回原位,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散漫。
荀衍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
“陛下既然到了许县,许县便是未来的国都。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事。”
荀衍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不如我们在城中最大的酒楼设下棋局。
放出风去,就说有一百零八道棋局。
等人来破。”
许县,郭嘉暂居的院落。
夜色深沉,更漏声声。
书案上堆满竹简与帛书。
荀衍提笔蘸墨,在帛书上画出纵横交错的棋盘,落子如飞。
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后世那些精妙绝伦的残局跃然纸上。
郭嘉坐在对面,翻看几卷残破的古籍,时不时提笔补充几道颍川书院流传下来的冷僻棋局。
两人忙碌许久。
荀衍放下紫毫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清点案上的帛书。
“八十六局。”
荀衍声音透着些许疲惫,“虽凑不够一百零八之数,但也够用几日了。”
郭嘉将手里的古籍往案上一抛,身子向后一靠,懒散地靠着椅背。
“你大老远跑来许县,我还当你是来解相思之苦。”
郭嘉语气酸溜溜的,目光落在荀衍略显苍白的脸上,“结果忙到这般时辰。
看来你那句‘为杨修而来’才是真话,我郭奉孝不过是个顺带的。
连温存的功夫都省了。”
“奉孝兄长最好现在就适应这般冷落。”
荀衍语气平缓,说出的话却极具杀伤力,“等我们回了濮阳,或者主公下令迁都,你我搬来许县。
你可要与我保持足够的距离。”
郭嘉动作一顿,坐直身体,目光在荀衍脸上转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