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衍差点脱口而出“当然知道”
,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现在的人设是单相思。
荀衍垂下眼帘,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苦涩,“何必让他知道。”
荀绲看着幼子那副“我本将心向明月”
的苦情模样,嘴角抽了抽。
他活了快六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偏偏自家这个孽障,总能给他整出新花样。
“罢了罢了。”
荀绲站起身,甩了甩袖子,“你的事我懒得管了。
我去找你兄长。”
荀衍起身相送。
等荀绲走远,他关上门,转身走到衣柜前。
柜门拉开,郭嘉裹着锦被坐在里头,仰头看着荀衍,眼底全是笑意。
另一边,荀绲出了荀衍的院子,转了个弯,直奔荀彧的书房。
荀彧还没歇下,正挑灯看公文。
见父亲深夜造访,且面色古怪,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父亲这么晚还没歇息?”
荀绲坐下,将刚才在荀衍房里的对话学了一遍。
荀彧听完,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精光。
浴桶、热水、刚洗完澡、却又急着叫人收拾。
再结合父亲去的时间。
荀彧在心里冷笑。
那浪子八成当时就躲在昭若的柜子里,或者床底下听着呢。
父亲去的时候,那两人指不定在干什么。
昭若这一步步走得倒是精妙,让父亲慢慢接受他单恋奉孝的设定。
现在父亲都主动来串供了,可见心里已经开始替昭若着想了。
“父亲打算如何向母亲交代?”
荀彧问到了点子上。
荀绲叹气,“我寻思着,就顺着他的话编。
就说他在长安时为了保护天子,受了暗伤,伤了根本。
你母亲素来疼他,知道他身子不好,应当不会过多苛责。”
荀彧点头,“如此甚好。
就劳烦父亲去向母亲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