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睡得并不安稳,他梦到了之前的事。
“你简直是天生的兵者。”
有一人说。
他喃喃重复:“天生的兵者。”
“对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也不知道晏山从哪找来的好苗子,若是告诉我地方,我定也要去碰碰运气。”
他说:“外面的小孩不能随便捡。”
“我这次离宗定要捡个像你一样的孩子。”
晏子今点点头,揪着衣服问:“我在宗门大比里拔得头筹,就可以见到宗主?”
那人似乎是卡壳了,半晌才问:“你平日都见不到晏山?”
晏子今:“小时候可以能见到。”
小时候,一年半载能见一次。
然后举着考核里得来的奖励,眼巴巴地看着男人,期望得到一点夸奖。
后来,见到的机会越来越少,久而久之,他只记得视野里从上方伸下来的手,像是一生不得逃离的五指山,压下来后,变成了落在发顶的抚摸。
天生的兵者。
好多人都这样说他。
他似乎脱离了那具身躯,也跟着人流反复喃喃着这几个字,魔怔了般。
系统的声音陡然出现,穿透梦境,掀起心底巨浪。
【哪有天生的兵者。
你的命就是要败在祁安剑下,向世人证明:主角众多天赋里最不起眼的兵家天赋,亦可以碾压天下第一。
】
四面八方传来尖锐恐怖的叫声,人流声越来越大,都在念着五个字,天生的兵者。
听不清楚字眼的呼喊声还在继续,似乎要化为实质,把他碾碎。
晏子今惊醒,脑袋还在刺刺地痛,喉咙也不舒服。
“你吓死我了。”
刘逢卿呼出一口气,“你一直在喊。”
晏子今坐起来:“到地方了吗?”
“没有。”
刘逢卿皱眉看他,“我的房间在你隔壁,被你的叫声吵醒了。
你不好奇你在叫什么吗?”
能叫什么,不外乎要祁安去死的话。
船仓面积很大,但房间多,一个房间面积只容得下一床被子,他在这里起床喝杯水都能被感知,说些梦话被感知也不奇怪。
晏子今斜他一眼,反问:“梦话你也要当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