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炳面色阴沉:“谁叫你恰好在那时候出现在那里?江隋,这就是你的命,这就是你注定要背负的。”
江隋只觉得莫名其妙,这种中二桥段应该只存在于电视剧里才对……半天,他才捡回一些理智,问姜元炳:“第五分局停尸间里那具尸体是谁?你为什么要假死?”
“你这年轻人,问题怎么这么多?总之,死了那个,不是我。
但你记好了,你现在就是回春堂的新一任掌柜姜随,而你父亲姜元炳,已经死了。”
“既然我是姜随……”
江隋的眼神犀利起来,“那你说说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然,总有人会起疑心的。”
姜元炳倏地起身,走进厨房,翻出一坛酒来,倒了两杯,将一杯放到他面前,自己则一口干掉了另一杯。
“啧……”
他抿了抿嘴,“阿随从小就没了娘,我对他过于溺爱,纵得他任性妄为、不务正业、放浪形骸。
他时常和堂口那些小流氓们混在一起,最后落得个性命不保的下场。”
“他是被黑bang打死的?”
江隋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粗涩、辛辣的酒味瞬间在口中弥漫,他皱了皱眉,放下了杯子。
姜元炳又饮了一杯,摇摇头:“也许是那帮人吧,如今的唐人街,本就是堂口的天下,他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怨不得他人。”
江隋默然,半晌才又说:“抱歉,节哀。”
姜元炳抬头看他:“这一百年后的唐人街,还有堂口吗?”
“没有了,现在是很安全的区域,很热闹,也有许多游客。”
“嗯……”
姜元炳陷入沉思。
江隋趁趁机问:“既然……你要我留下,假扮你儿子,你总得……给我点钱花吧。”
姜元炳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币,放到桌上:“我房间衣柜第一格抽屉里有一本存折,那是我给阿随开的账户,不过,一个月只能支取50刀,应该够你温饱。”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一边对江隋催促道,“行了,你现在上楼去,半个月后,我再来给你送解药。
当然,前提是你听话,不要乱跑,也不要对那个杂种透露半句药方的事。”
江隋别无选择,只好照做。
好在姜随的房间能收到21世纪的网络,加上一台低耗能信号增强器,也不失为一个远程办公的好地点。
况且,他现在正在休假,又给他一个不错的缓冲期。
他这次只带了五块20000mAh的充电宝,准备凌晨回去再运一些过来。
他算过,极限情况下,一天可以运40块充电宝过来,够他用五到七天。
他来之前大量采购了一批移动电源,只要及时回去轮换充电,就能保证在这边的供电。
这样看来,就算被滞留在这里三五个月,问题也不太大。
只要……那个姓曾的不来骚扰。
那天傍晚他再次下楼时,姜元炳已经走了,不知道他是如何离开的。
他准备去附近找家餐馆解决晚餐,打开铺子大门,看见陈慎他们还守在门口。
江隋对他们视而不见,锁上门,兀自往街上走去。
他最后选了一家粤菜馆子,点的捞面刚上来没吃两口,就有几个人朝他那张桌子围了上来。
他抬起头,是几名身穿黑色中式短褂的男人,他们一个个面容坚毅,像港片里上海滩的黑bang打手。
那几人身后缓缓走出来一个人,抓了张凳子在他对面坐下,这人看上去三十出头,穿着西服,一双细长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微微上扬,却不似在笑,浑身上下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阿随,你的伤这么快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