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炳把小刀往灶台上一扔,冷声道:“出去吧,连生个火都不会,早晚饿死自己。”
江隋从地上爬起,呆呆望着一身黑衣的小老头拣起围裙,开始在灶台前忙碌起来。
“那个……你儿子他……”
“你那时不就知道了,他死了,被人打死在街上,是我把他的尸体搬到楼下的。”
江隋惊得说不出话,所以那天,姜元炳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是怎样的一个人,能在儿子的尸体旁,把一个陌生人假装成他。
而且,他这样做,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那你……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要听我的话就行了。”
江隋无言以对,姜元炳回头瞟了他一眼,喝道:“出去等着!”
他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半小时后,姜元炳端出一锅粥,并一道腊肉炒白菜走了出来。
两人沉默对坐,各自喝粥。
江隋一口气吃下一碗,总算回了点血。
他瞟了一眼姜元炳,低下头,嘟囔了一句:“谢谢你啊,姜老板。”
姜元炳没看他,问:“你是从什么时候来的?”
“2025年。”
“从哪里来?”
“曼哈顿……我是中国人,在纽约工作。”
“哦,中国哪里?”
“上海。”
“什么工作?”
江隋思考了一会儿,才找到一种能让对方听明白的措辞:“就是……给机器编写指令,让它们自动工作。”
姜元炳显然咀嚼了一番他话中的意思,但终究没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那几副药方,可还记得?”
“记得……那药方到底有什么奥妙?”
“你不用管,你只管记着,任谁问你,都不许说出来,没我的允许,更不许跑回未来去。”
“这位大爷,我是有工作的人,咱们华人在一百年后也还是不好混,你体谅一下我行不行?”
姜元炳眉头紧锁,一副苦大仇深:“你的工作算什么!
要是不听我的话,当心小命不保。”
“上一次我到这里的第二天,警察来药铺找你,是跟那些药方有关么?”
“我已经说过了,不该问的别问。”
江隋还想说话,忽然觉得心脏一阵剧烈抽痛,他捂住心口,又一阵剧痛袭来。
细密的汗珠在他额头沁出,他试图以呼吸来缓解,但每吸一口气,都像把小刀吸进身体,割在心脏。
姜元炳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意:“小子,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疼么?记着疼,你才能记得要听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放到江隋面前:“这是解药,每两周我会往碗橱里放一颗,要是不按时回来吃,你就会心悸而死。”
江隋颤抖着手拿过纸包,费了一番功夫才打开,就着剩下的一点粥,将里头那枚暗红色药丸吞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痛感渐渐减弱,江隋满头大汗,错愕又愤怒地瞪着姜元炳,从喉咙里挤出嘶吼:“你这人……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