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康作为喜事主角的爹,还没上桌已经偷偷小酌两杯,脸上带着微醺的醉意,他走在最前面,问:“什么事这么热闹?”
有个婶子小声告诉他:“你们家妍妍,没了!”
陈成健往这边走时尚且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可等走出大门,抬眼视线撞进一片血色,他登时腿一软,“砰”
一声坐到了地上。
差点要吓瘫了!
陆游就是挑着这个时候走上前的。
“你们这事是东西在作怪,我可以管。”
陆游身姿笔直站在众人面前,朗声说:“五口人命,我收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块六毛六,你家要是请我,我给你们解决的干干净净。”
他鲜少有干如此价高的活计,整日里不是善心作祟给人白嫖,就是可怜这个可怜那个要不出高价。
贺祝椿几乎要疑心他做不出要钱时得道高人的范,却不想陆游往那一站,倒挺像个样。
王秀原本家里就不富裕,平常日子不怎么好过,订婚当天还遇上这种糟心事,正心烦着,这会儿突然出现个陌生人张口就要她六万六,一股火气当即从心里直直窜出来:
“你是谁?你干什么来的?你眼睁睁看着我们家出了这种事,还要上赶子来骗我的钱。”
她说着说着,或许是真委屈,下刻眼泪流了满脸,脚一撤就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老天爷啊,还有没有天理在!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这么惩罚我一家人!
老天爷你要是有眼有耳就可怜可怜我,有灾有祸都放在我身上,不要动我可怜的儿子儿媳啊!”
王秀这话叫时真假暂且不定,但的确情真意切,堪称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还是有位嫂子不怎么好意思地站出来说了句:“他好像是胜军家小孙子带来的朋友。”
王秀这才止住哭声重新站起来。
在黑羊河,富裕的贺家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存在了,但凡知道贺家的,不管是出于同村情意还是其他什么物质因素,多少都要给几分面子。
王秀擦擦脸,细声细气说:“原来是祝椿的朋友。”
陆游点点头,没什么表情看着他。
可有关系归有关系,王秀却不能全靠关系就给出去六万多。
她搓搓手,委婉道:“孩子,不是婶子不信你,实在是这事太大,你又年轻,往后该是有大好前途,不能被这种事拖住腿脚,婶子也是怕牵连到你……”
她托词太长,陆游直接打断她,道:“选择让谁帮是你的自由,这几天我一直住在贺祝椿家里,你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好。”
王秀似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又要找补:“婶子真不是不信任,婶子就是担心你的安全。
你看看你这么年轻,比我儿子都要小。”
陆游看破不说破,叫上贺祝椿准备回家。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今天这顿大席是不可能再吃得上,于是除了些关系很近的亲戚,其余人走的走,散的散,各回各家做饭去了。
两人到家时贺胜军刚收拾好正准备过去,见着他俩,有些错愕问:“这马上开席了你俩回来干什么?”
贺祝椿就将这事的来龙去脉简单讲了遍,末了他还问:“那个裴半仙,在这块地方很有名吗?”
“据说是很灵验,我没找过他不太清楚。”
贺胜军见中午没人管饭,拐弯招呼人往屋内走:“我先做饭,这点事等吃完饭再跟你们说。”
“你去弄菜吧,我俩烧火。”
贺祝椿带着陆游往烧火房走。
等屁股落在板凳上,俩人在不足一人半宽的小房子里挤着,贺祝椿拿着干了的玉米苞叶填在灶坑里引火,随口问着:
“总听你说跳大神跳大神,这跳大神到底具体是个什么职业?”
陆游名义上是过来帮忙,可平时贺祝椿就将他养得十指不沾阳春水,更不提这些活,他碰也没让陆游碰,只把人放在身边聊天陪着,自己吭哧吭哧干。
陆游双腿并拢着节省空间,手压在膝盖,对他解释说:“跳大神是民间常见的说法,正规来讲,我们这行叫做出马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