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芸看着就要去阻止:“贺祝椿,你要干什么!”
丝丝缕缕的凉气溢出。
贺祝椿的世界好像除了冰棺中躺着的人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
他伸手在口袋摸了摸,摸出个毛绒盒子出来。
杨芸要阻止的动作蓦然顿住,她瞬间想明白贺祝椿刚刚到底去了哪。
“这么晚了,还有珠宝店开着门吗?”
“没有,所以我拿灭火器将他们的玻璃窗砸开了。”
贺祝椿打开戒指盒,将稍小的一枚取出来,往陆游已经僵硬苍白的左手无名指上套。
戒指不是定制的,大小勉强合适,可要套在死人手指上,却莫名显得有些狭小。
将并不舒适的戒指勉强戴好,贺祝椿又将剩余那个拿出来,往自己手指上套。
随陌生的束缚感而来的,一种让人上瘾的、无法拒绝的安全感笼罩全身。
贺祝椿探头轻轻贴在陆游耳边,小声说:
“我愿意。”
空掉的安眠药瓶滚到床下,贺祝椿伏在冰棺上,再次闭眼时,已经做好了再不睁眼的决心。
直到他在梦中再次见到了一抹熟悉的火红色……
……
距离这一切事情的发生明明只过了不到一个星期,陆游却觉得这几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他们所有人的生活在这件事后几乎都没有发生变化,只除了跟贺祝椿的性生活。
陆游拢了拢身上外套,隔着窗子,看外面已经大批掉落的茉莉,幽幽叹了口气。
茉莉的香气并未跟随花朵的落幕而沉寂,反而踩着花泥变得愈发浓郁嚣张。
陆游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坐到贺祝椿身旁,探出手去摸他的手腕。
“贺祝椿?”
贺祝椿将剥好皮的柚子塞到他手心:“吃点柚子吧,败火。”
“你有听我说话吗?”
“有啊。”
贺祝椿慢条斯理拿出新的一瓣继续剥,语气幽幽道:“不怪我,然后呢?”
陆游道:“那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你都不再跟我做爱?”
他的话有些太过露骨,贺祝椿动作顿了顿。
陆游往前爬了两步强行歪头在他眼下:“说话,贺祝椿。”
“哦——”
贺祝椿拉长调子:“可能,是因为那次的惊吓威力太大,将你男人吓阳痿了吧。”
陆游问:“你是在怪我吗?”
“我哪敢怪我们英明神武、运筹帷幄、百密而无一疏的陆师傅呢。”
贺祝椿呵呵地笑:“我只是在表达我现在的可怜境遇。
阳痿了,仅此而已。”
陆游于是此刻的神情更加奇怪。
似乎出于无奈,陆游轻轻叹出口气:“那好吧。”
他说完就要退,后颈却突然叫人扼住。
贺祝椿不知摁的是哪,陆游身上一酸就要往下跌,被他轻而易举接到怀里抱着。
贺祝椿将唇贴在他耳边不住啃咬:“好吧?好吧就没事了?给我害成这样,陆师傅,你想一点责任不担就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