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有什么办法,谁让这孩子藏拙呢。
贺莺内心已经自然而然,为盛殊钢琴水平的前后不一致找好理由。
她再次看盛殊,这会儿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喜欢了。
只是这孩子……
贺莺发现盛殊弹奏完钢琴后,坐在琴凳上一动不动,状态似乎很差。
他脸色苍白,发尖凝着汗珠,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一般。
她不由担忧询问:“盛殊……?”
盛殊是太入戏了。
全情投入的表演,势必会消耗大量情绪。
他为了此刻的人设,给自己编织了一张名为“要爱付温珏”
的网,演得越投入,网便收得越紧,也让他越发能体会剧本中何知因的痛苦。
于是盛殊抬头望向了付温珏。
付温珏发现他穿越人群望过来的目光包含太多情绪,仿佛整颗心捣碎了融在里面,看得人胸腔发紧、肺腑生疼。
付温珏听到盛殊的心声:“哥哥,我……”
他想听清楚,但隔得远声音低,到底没听清盛殊后面想的什么。
下一瞬,盛殊收敛了怔然的表情,移开目光,恢复了往日轻佻的草包模样。
*
忙碌了一整天,盛殊坐上付温珏的车,同他一起回去。
001悄咪咪问:【宿主,你还好吧?】
系统随时监测着盛殊的身体数据,察觉到他心率偏高,呼吸频率也很急促。
整个系统空间内都响彻着盛殊心脏跳动的“咚咚”
声。
他擅长扮演给自己设定好的角色,但同时,想象中的角色也会反过来影响他自身。
这是不可避免的。
盛殊解开衬衫衣领处的扣子,无声呼了口气,冷静回复:“没事,只是突然很想跟付温珏滚个床单。”
001:【……】
盛殊扣着安全带,靠在皮质椅背上,压下起伏躁动的心绪,合眸复盘起今天的试镜来。
那张肖邦体验卡总计有24小时的体验时间,刚刚的试镜弹奏消耗了8分钟,余下的时间,支撑他拍完《近水楼台》这部电影问题应当不大。
但盛殊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关掉体验卡后,那些恍若融入骨血的钢琴知识便如潮水一般退去了。
但躯体似乎还残存着刚刚弹奏钢琴时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