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晨,谢墨尘醒的很早。
脑袋酸痛,浑身疲惫,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都是林岁昭。
他喝醉了,抱着自己的胳膊,委委屈屈地叫老公。
那娇软的小模样,让谢墨尘硬了一晚上。
谢墨尘从床上起来,冲了十几分钟冷水澡,才把心头的那股燥意熄灭。
可能是昨天晚上安慰林免,有点晚了。
心里想象着他哭泣的样子,莫名地就跟林岁昭联系在了一起。
洗漱,健身,看文献。
忙到十一点,谢墨尘接到了爷爷打来的电话。
谢墨尘的爷爷谢怀忠,今年75岁,北淮法学界泰斗级的人物,已经从北淮大学退休多年,后面被返聘做了几年客座教授,最近几年才彻底闲下来。
老爷子叫他中午回老宅吃饭。
谢墨尘想了下,最近确实有一个月没有回过家了,遂答应下来。
老宅在二环的四合院里,车子不好进,谢墨尘把车子停在路口,走路进去。
绕过垂花门,进入前院,一棵百年老槐树撑开浓密的树荫。
老爷子正拿着水壶给墙角的盆栽浇水,见孙儿进来,忙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老先生身着一身暗纹藏青中式对襟褂子,鬓角染着霜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老花镜,周身带着书卷沉淀下来的气场。
“墨尘回来了。”
“爷爷,您怎么大中午浇花,快进屋,小心中暑。”
谢怀忠笑笑,“没事,我看它们有些蔫了,就想着浇一浇,走吧,我们进屋。”
谢墨尘弯腰搀扶着爷爷进去。
正厅里,谢父谢母也已经到了,正在陪谢奶奶喝茶聊天。
谢奶奶见孙子进来,高兴地站了起来。
“我的尘儿回来了,快,进来,凉一凉,外面热得很。”
谢墨尘一一叫人,扶着爷爷坐到了沙发上。
他从小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跟他们关系好,跟自己的父母倒是没那么亲密。
谢墨尘出生的时候,两口子正是创业阶段,就把他直接扔到了爷奶身边。
而弟弟谢百川就幸运的很。
他比谢墨尘小了八岁,他出生的时候,父母事业稳定,是亲自把他带在身边的。
再加上谢百川嘴甜乖巧,很会讨父母欢心,谢墨尘沉默寡言,性情冷淡,这样一比较,区别显而易见。
谢母苏琼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眼里都是心疼。
“墨尘,好像又瘦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
谢墨尘弯唇笑了下,“没事,妈,就是天气热,没什么胃口。”
父亲谢玉,一直坐在对面,没发话。
听谢墨尘说吃饭没胃口,才忍不住开口。
“没胃口吃饭,不要怪天气,你这个年纪,工作又忙,你是缺个人照顾你,早点结婚成家,有人陪着你,照顾你,身体才会好。”
又来。
这也是谢墨尘不想回家吃饭的主要原因。
他已经32岁,每次见面,催婚已经成了主要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