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变了味。
如今一瞧见她,吴大郎说话就结巴;她掩唇一笑,他更是看得眼都转不开,一张脸如烧起来的炭一般……
“嗐,我昨日——我娘昨日原要去探你,谁知赶上那癫媒婆上门,幸而你……”
吴大郎手挠后脑,声音越来越低,“未许了那老鳏夫……”
“……”
姜宝珠假装没听见,只岔开话:“吴大哥可是要往铁铺去?”
吴大郎是铁匠,他爹的爹的爹也都是铁匠,家传手艺足够过硬,“吴记铁铺”
在汴京城颇有些名气。
因此,虽说家中的四个男人一顿饭便能吃空半袋米,吴家日子倒也宽裕。
“是,我爹接了城南路员外家的急活儿,这几日都住在铺中赶工呢。”
回头瞧见当铺招牌,吴大郎又面露诧异,“三妹妹,你这是要……”
他二话不说便解下腰间钱袋,递上去时结结巴巴:“你,你若需银钱,尽管拿去——”
姜宝珠侧身半步,语气淡淡:“吴大哥会错意了。
我来早了,净等这果子行开市呢。”
吴大郎拿钱袋的手悻悻收回:“是我唐突了……”
姜宝珠睫羽轻颤,忽而想到什么——钱断不能要,但欠个人情,未尝不可。
她轻声开口:“我……确有一事相求吴大哥。”
“你说!”
吴大郎眼睛一亮,疾步上前。
意识到失态,他又抓着脑袋往后退:“你大哥离家时曾嘱咐我照应你……和琦妹妹。
你们若有难处,莫要见外。”
“如此,先谢过吴大哥!”
姜宝珠福了福身,继续道,“我想寻你家铁铺对面那葛木匠,打制一副放炉灶的推车。”
“可是……那摆摊的灶车?”
吴大郎示意街边卖笋肉包的小摊,心头同时一震:姜伯父丢了衙门职务,竟要去摆摊了吗?!
姜家已困顿如此么……
“正是。”
姜宝珠又做了详细描述:她要的推车不求上等木料,也无需雕花刻纹,只要大方结实,防水防油,轻便好推即可。
最要紧的是快,最好这两日便能完工。
吴大郎思索片刻,点头应下来:“这好办,我曾见那葛老伯做过双轮灶车,保不齐他铺子里有现成的。
你也莫忧心造价,没几个钱。
再说了,有我在……”
姜宝珠没接那暧昧话头,施施然福身与人道谢。
吴家大郎也呲着白牙红着黑脸与她道别。
见人走远,姜宝珠才重新抽出帕子系在耳上遮住半面,抬脚迈入当铺。
虽说让她别操心钱的事,她也不可能真指着他人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