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着擦着,卫恪焉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他拿下舒晏手中的布巾,沉声道:“剩下的我自己擦,你且回房间洗漱吧,一会我们一起用膳。”
舒晏听着卫恪焉的声音里似乎有些沉,她只当他想一出是一出,又犯病了。
不要她擦,她还乐得自在呢。
这下舒晏终于离开了这间房,她把女侍喊来问为什么把她领到这间屋。
那女侍面露错愕,“我以为娘子和卫书郎是一起的。”
她连忙道歉,将舒晏领到了另一间房,舒晏虽生气,但也没再难为她。
新的房间虽没有卫恪焉的房间大,但比道观要强上许多。
不一会,侍女给她送来了两件衣服,一件是道袍,一件是时下的女装。
她洗漱完,稍稍迟疑了下,还是拿起了道袍。
道袍还是能够提醒卫恪焉,让他想起她明面上还是一个出家人,至少在回珞郡前,不要再乱动一些念头。
吃饭时,卫恪焉见舒晏穿的是道袍,眼神暗了一瞬,倒也没说什么。
这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卫恪焉见舒晏的筷子只伸向在她面前的几道菜,冷不丁把他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
舒晏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只以为他又发起了神经。
却见那卫恪焉拿起了公筷给她布菜。
舒晏总觉得有几分诡异,卫恪焉夹什么,她就默默的吃了下去,一直到舒晏向他示意吃饱了,卫恪焉才停下开始吃自己的饭。
舒晏吃饱了也不好直接走,在一旁干坐着,莫名有些尴尬。
于是她也拿起公筷,给卫恪焉夹了菜。
他顿了顿,倒也都吃完了。
两人吃完饭也没说话,各自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翌日清晨,驿站外的林子里,一群翠鸟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扰得人难睡个好觉。
至少元辞和元骁都没有休息好。
“这驿站怎么回事,也不晓得把这些鸟撵走,一大早的就在那叫个不停。”
元骁抱怨道。
“客官见谅,是我们疏忽了。
往日里是没有这么多的。”
那店家见此忙赔不是。
舒晏或是心中有了底,精神好了些,看起来睡得不错,“现下这些鸟倒是没了声了,许是准备迁徙来这落个脚,店家也没法子预料。”
这时卫恪焉从楼上下来,众人忙都噤了声。
“准备走吧。”
他吩咐道。
人散了,马走了,喧闹的驿站又变得静悄悄。
只有一只落单的小青鸟,立在窗边摇头晃脑,随后不紧不慢地从舒晏的房中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