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栖尘你方才是无知无觉的吗?”
他抚上舒晏的唇,“那按你道家所言,你我方才皆是被下尸虫控制的是吧?”
“那我腹中的下尸虫好生厉害。”
他复又贴近,还想继续。
舒晏却侧开了头。
他眸色沉了沉,抓住她的手贴在他的腹部,“栖尘道长道法高深,何不帮我将其取出。”
舒晏被卫恪焉偏执的语气吓得退后了几步。
“下尸虫只有自身克制,旁人无法帮助的。”
“栖尘对我不要老是说这些有的没的,骗骗你自己也就算了,还想来唬我。”
他的指尖在舒晏的掌心不急不徐地打着圈,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这次可是你自己进我的屋,是你先来招我的,如今看光了我,总该有个说法。”
他的头轻靠在舒晏柔软的肩颈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现在说些下尸虫,就想把责任归我,自己抽身去了吗?”
舒晏只觉得卫恪焉十分难缠,他就像个蜘蛛一样,把她牢牢地网在这里。
“这次是我的错,只是…只是还请郎君再宽限我些许时间。”
舒晏拖延道。
“那栖尘觉得多久合适?”
卫恪焉说。
察觉到卫恪焉的唇一下一下的点在她的颈侧,舒晏梗起脖子回道:
“不若等郎君办完案,待我们回珞郡,等我行了还俗礼。
到时我心中没了挂碍,我自是愿意陪在郎君身边的。”
她正了脸色,推开了卫恪焉补充道:“只是也希望郎君在我行还俗礼之前,能守礼相待于我。”
被推开后卫恪焉觉得心中空了一下,但听得栖尘应承了下来,他又高兴起来。
他略一思忖,端端正正地向舒晏一拜,“栖尘道长安好。”
“那我们便是说好了,待到差事结束,栖尘便还了俗,与我朝夕相伴,望道长莫要失信。”
卫恪焉打量着栖尘的神色,心中松快了几分,只要松口答应下来了就好。
他还真有些担心把这个小古板逼急了殉道。
舒晏勉强一笑,“不会的。”
水汽氤氲,连带着暧昧也不消散。
卫恪焉虽放开了她,眼神却还盯在她身上。
舒晏也不敢立刻就跑,为展现她的诚意,她拿起一旁的细麻布巾,站到了铜镜前。
“我来帮郎君擦头发吧。”
卫恪焉心中微漾,他拢了拢衣襟,顺从地坐了下来。
他看着镜子中正专注给他擦头发的女子,恍然间觉得他们二人就是这世间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
她的气息包围着他,头顶能感受到她呼吸拂过发丝的触感,耳后是她偶尔指节擦过带来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