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来了啊,桢娘还不给大人看座倒茶。”
舒晏热切的声音响起。
桢娘明白这是道长在给她创造机会,于是含羞带怯地上前给大人倒了杯茶。
她捧着茶盏在他身侧站定,一伸手,袖口滑落,一截雪白的皓腕露了出来。
眉目之间情意婉转,似不经意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卫恪焉却似乎感觉不到这些,他没向桢娘看一眼,也不去接那盏茶。
他神色冷凝,不为所动。
周身气息比刚进院时还要可怖。
桢娘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脸上那层薄红早已退尽,她不敢再言语,悄悄退到了一旁。
“你这院里可是头一回这么热闹。”
卫恪焉冷着脸,不咸不淡地说。
“大人刚才可是听到了歌声。”
她牵着玉娘上前,“正是玉娘所唱,她这把嗓音真是十分悦耳动听。”
卫恪焉强压火气,深深地看了舒晏一眼,没应她的话,骤然起身,拂袖离去。
舒晏的脸色也有几分不好看,见玉娘桢娘无所适从,宽慰道:“大人许是公务不顺,心情不好才这般…。
今日是我招待不周了,二位娘子若是愿意,不如明日再过来。”
玉娘桢娘只以为自己运道不好,撞上了卫大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虽有些沮丧,但还是起身告辞了。
林潮林汐见道长情绪不对,问道:“道长你怎么了?”
舒晏勉强笑了下,“无事,我自己想错了事,让我再坐会吧,你们先回房里休息。”
日头西斜,舒晏有些自厌。
她咬着唇,脸上显出焦躁之色。
她错了,她太着急了,她怎么能想用两个小姑娘来转移卫恪焉的注意,将她们连累进来。
玉娘唱曲时,她就有些后悔了,虽说她们也想借侍弄药材之便,亲近卫恪焉,但利用他人的不道德感,还是席卷了她。
况且她今日做得太明显了,卫恪焉应该是看出来了才拂袖而去。
他恐怕是恼了她。
她不自觉地抬起手,焦躁地咬着指甲。
他若是彻底厌弃了她倒还好,可若是激起他的逆反,反倒彻底囚死她,那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她看着脚下的影子,愤愤地踮起脚碾了碾。
真蠢。
影子不懂反抗,顺从地扭曲了下,又恢复了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