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仙姑,醒醒,该起床了。”
稚嫩的声音扫在耳边,是林汐在唤她。
许是昨夜受了惊,舒晏后来耽搁了许久才睡着,今日竟是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不怪林汐来叫她。
她揉了揉太阳穴,头似乎也有些疼,她抬眼看了眼窗户,果然是忘记关了。
林汐半个身子趴在床沿,悄悄观察她的神色,仙姑今日的状态看起来比昨日下午要好了不少,这让她放心了些。
舒晏捏了捏林汐头上圆润的小髻,“今日你这头发梳得不错,你哥哥给你梳的吗?”
林汐凑得更近了些,道长闻起来香香的,就像母亲一样让她安心。
她顺势把头靠在道长的胳膊旁,轻轻地蹭了蹭,笑着说:“是呢,哥哥说我们现在是仙姑的道童,装扮的要体面一些才好。
哥哥已经把看诊的东西准备好了,仙姑我们今日还去看诊吗?”
“去的,昨日的病人应该会有不少人过来拿新的药,而且也会有新的病人过来。”
她搓了把林汐肉乎乎的脸蛋,“多谢小汐来喊我,不然我可真要睡过去了,病人可是要等急了。”
她们一到昨日摆摊的地方,果然已经有很多人等在那了。
舒晏今日着一身素净道袍,青丝以木簪束起,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身后一男一女两个粉雕玉琢的小道童紧紧跟随,旁边还有一位侍卫佩剑随行,这架势看着就让人信服。
她坐下来,温声询问他们的症状,把脉问诊再开药方。
待写好了就递给林潮拿药,再由林汐收取诊金,叮嘱注意事项,元骁则站在一旁镇场子,也算得上是分工明确了。
今日来的病人,虽还都带着面巾,但大多昨日都来过,知道栖尘开的方子确实有用,还偷偷宣传介绍邻里也来看。
因此见这个道士开药方,也不再有疑虑,没多说什么,付了钱、拿了药就千恩万谢的走了。
“请下一位。”
林汐说道。
“道长,咳咳…”
一个带着面巾的男子一坐下来,就猛地开始咳嗽,似乎是要把肺也咳出来。
“我这些日子总是咳嗽,每晚都睡不好,咳咳……已经快有小半个月了。”
他身形清瘦,身量却高挑,坐下来比舒晏还高了一个头。
林潮低头正记着病症,见那人咳得厉害,抬头朝那人看去。
这人有些奇怪,听口音…好似并不是浔川郡的人。
他咬着笔杆,想到医书上写了咳疾的表现,许是咳嗽影响了声线吧。
见病人咳得厉害,他适时从摊子底下拿了一个粗陶小杯,倒了杯水给他顺顺气。
那人却没接,连面巾都没摘,只是摆了摆手,“嗓子干痒得很,咳咳……喝水都疼。”
舒晏的眼神也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会,搭在他腕上的指尖轻颤,半晌后道:“只是普通的伤寒,拿些药回去吃个两三天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