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来找你,被史家婶子瞧见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祝贺文一边发懵,一边将胡香娣口中的“二妹妹”
认定为了姨妹胡倩娘。
胡倩娘和胡香娣年岁相差不大,前后脚出嫁。
胡香娣嫁来了这文州府的甜水巷,而胡倩娘则是嫁去了文州府下一个叫“润泽”
的县里。
润泽县离文州府是有些距离的,哪怕姐俩关系再好,这些年见面的次数也是少的。
上一回还是胡倩娘来找胡香娣诉苦,说丈夫不体贴,然后祝贺文陪着跑了一趟润泽县,才发现……那不体贴的连襟……人搁床上养伤呢!
这一回……
祝贺文的目光中充满了试探……
他家阿香刚刚可是说了……坏菜了……难不成他那连襟又做了什么……已经被……
丁点没想起来祝明姐这个二妹妹。
眼中全是对胡倩娘这个姨妹能力的肯定,以及对那远在润泽县的连襟身体健康的关怀。
祝贺文脸上那分外真诚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明显,哪怕在床帐笼罩下的昏暗光线里,那份真诚也仿若自带光晕似的,刺得胡香娣眼睛疼。
胡香娣的两只手还搭在祝贺文的肩上,瞧着他这表情,颇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在他肩上狠狠的拍了两下,这才盘着腿坐回了床上。
“我说的不是倩娘,是明姐!
倩娘来哪能坏菜啊!
倩娘多温柔懂事又听话一孩子。”
她也不是不能接受祝明姐回来。
但你若要回来,那就大大方方上门啊!
躲躲藏藏的叫别人看见,转述到自家人耳朵里,这算什么事儿啊!
且如今还不知她与当年那举子的关系如何,会不会带来祸事……
她两个女儿再大些也是要说人家的,她儿子更是要考学的……若那胆大包天的妮子躲躲藏藏的再弄出什么事儿来……史婆子那人还好说,若是叫隔壁的张婆子窥探到……
那她真要哭老天奶了!
“啪!”
胡香娣在床板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阿婆神思不属,这小姑子算是个随时会嘣了她们一家子手的爆竹。
她就算是这几日少睡点觉,也得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妮子揪出来!
将身上披着的那件祝贺文的外袍扯下来丢还回去,胡香娣掀起床帐便要去穿衣洗漱,好方便一会儿出门在巷子里溜达着捉人。
祝贺文本还沉浸在“明姐”
两字带来的头脑震荡、呆若木鸡中,轻飘飘的外袍落在怀里,才叫他回过神来。
他一把拉住了胡香娣的手。
“阿香,你说的明姐,是我想的明姐么?”
祝贺文的表情复杂极了。
“除了那天雷劈了脑子、胆大包天的活祖宗外,还能有谁!”
胡香娣没好气道:“你也快些起,这两日咱们一块儿在巷子里头逛逛,若真是她回来了,可得早点找到她!
不然,不说她那能捅了天的胆子会不会弄出什么事儿,单一个阿婆心里头想着她、记挂着她,若是引的得了那什么……相思病,那还得了!
既然回来了,是好是歹先进门啊,以为自己是那治水的神,三过家门而不入……”
胡香娣依旧压着声音,絮叨着这些话,动作那是比说话更麻利。
她读书不多,更不爱诗词歌赋,说的话虽有引经据典的意思,但多少也有用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