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会儿她自己说出来了,芙生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往常菊生的画儿,求的都是传神,今日这螃蟹画的,可不就是个墨印体么!
若不是小盆里的螃蟹身上并没有墨水,她刚才也没有什么抓起螃蟹直接往纸上头印的动作,这画儿,是真心抽象的仿若印上去的。
“挺好,挺有创意。”
能够画出印上去的效果,可不就是值得一个“挺好”
么?可不就是有创意么?
芙生不知道该怎么夸,干脆就干巴巴的这么夸了一句。
而菊生是一个极其容易满足的小姑娘,听见芙生夸她,便心满意足了。
“三姐姐。”
她即刻转移了话题,与芙生说起了旁的事情来,语气中带着些许神秘:“三姐姐,潘景山昨日来找我玩,与我说了件极其有趣的事情呢!”
自那日诗会与潘景山熟悉了后,那小郎君许是才来文州府不久,没有什么同龄的朋友,是常来找菊生玩的。
两人年纪小,一起玩也就是说些吃得玩的。
“哦?什么事情?”
芙生还真有些好奇,那位小郎君与菊生说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让菊生有这么个语气与表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哪顾得上
菊生放下了画笔,以手撑着脸,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
“潘景山与我说,吴通判马上就要调走啦!”
芙生略有些意外的挑眉。
之前中秋诗会过后,钱娘子带着一盒子自己做的千层桂花酥来找何娘子,得知何娘子受了高大娘子的气后,与她们说过一点子关于吴通判家的事情。
据钱娘子所说,她家官人从族中亲朋口中得来的消息,说是汴都那边,吴家在宫中的那位丽妃娘子因没养住寄养在膝下的皇女,被从从一品的丽妃降位成了正四品的美人。
这吴丽妃成了吴美人,正是被官家冷着的时候,吴家那边想要使力气把吴通判调回去,怕是难了。
钱娘子因与吴家有些许不愉快,说这事儿的时候,算得上喜笑颜开了。
她甚至还笑道——吴通判怕是要做当朝头一份在一个任上干上十几年不挪窝的官儿了!
可这才多少时间,说法就变了?
虽然是从菊生嘴里听来的,听着可信度不怎么高的样子……可菊生说,是潘景山这个潘知府的亲弟弟与她说的,这可信度就拔高了。
“潘小郎君是如何说的?怎的突然就要调走了?”
以前杨知府还在的时候,倒是还能与吴通判和睦相处,两人一个圆滑、一个为了自己的小心思与人装和睦,家中大娘子来往也能将两家子关系不错给演出来。
可如今换了潘知府,官场上潘知府大刀阔斧搞革新,一副很有底气、不怕上面怪罪的模样,与吴通判相处不来,已经不是罕见事儿;可两家的女眷,也不知是哪里不对头了,中秋诗会那日,虽说两家大娘子说话的时候都带着笑脸,却不难看出,两家大娘子结了梁子……
潘景山说出来的,还是很靠谱的。
“潘景山说,霁州府那边闹了灾,吴通判在汴都那边的家里头捐了大笔的钱财,拿什么美人娘子成了婕妤娘子,吴通判在文州府呆的时间够久了,也要走了。”
捐了大笔钱财……这是捐了多大一笔钱财,才能叫后宫里头的娘子升了位份,还能叫吴通判有机会调走啊!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芙生的家人里头都没有睥睨官场的,她根据市价银钱算了算,也没能够算出来究竟是多大一笔钱。
“调走也挺好。”
芙生算不出来,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知府和通判合不来,还是那句老话——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反正,上头的官员来来去去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她这个小小厨娘只希望,上头的长官是个干实事的,叫她们这些市井间做饮食生意的,能够一直生意兴旺下去。
“三姐姐,好香!”
一股子不算霸道,但足够吸引人的蟹香传来,菊生扯了扯芙生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