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那好弟弟真的怀孕了?”
巍巍王庭之中,随风传来一道幽幽的自语声,语气犹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听到属下确切的答复后,那声音陡然一转,极为开怀地噗嗤大笑了出来:“哈哈哈活该,活该!他也有今天,真是叫人痛快!”
二皇子后仰在椅子上,一张英俊的脸满是乐不可支,就这么捧腹笑了一会儿,一个转念又问:“那他哭了没有?让我猜猜……哪怕他没有当面对着人哭出来,只怕背地里也没少偷偷抹眼泪吧?”
“毕竟我这位心高气傲的好弟弟,向来习惯抬着下巴看人,丢脸的事情是绝不会让人瞧见的。”
说话间,男人狭长的眼中又浮现出了往日的讥诮,想到梅瑟曾裸着双足,舒舒服服踩在他脊背上耀武扬威的样子,俨然把他当成了一个卑贱无比的脚凳使用。
那双脚踩在他身上,把尚且自尊心强的少年人心都折磨碎了。
当时他就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二皇子摘下手上的绿松石戒指,向属下的方向一抛:“去,你去向狱卒打点一番,把我那好弟弟接出来。今晚我要单独见他。”
属下犹豫:“二殿下,这样不好吧?七皇子现在是戴罪之身,奉了新帝的旨意关押囚禁,身体还出了这样的变化,正令陛下头疼着呢。万一事情败露怎么办?”
“怕什么。新帝是我同母的胞兄,我与他的血脉,可比我这一群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们要近得多。”
果然。
二皇子笑盈盈地眯眼,日光下,映出和皇帝堪称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来。他们两人是双生子,除了脾气秉性大为不同之外,几乎无法区分更多。
属下便领命去了。
月上枝头时分,他去而复返,肩上还扛着一个套了头套,四肢被缚,鱼一样不停扑腾的少年。
那少年似没受过这样大的折辱,双腿哪怕被捆严实了还不住乱蹬,踢得那属下一身脚印,狼狈不堪。
“唔,唔唔。”
梅瑟用力挺着身体,企图摆脱掉他,可惜碍于微弱的力气,效果甚微,自己倒累了个气喘吁吁。
他想大骂这人是个什么臭乞贱民,竟敢对他上下其手,又摸又抱。然而声音还没发出来,就感觉抱着他的换了一个人,他整个人重重跌进了一个味道明显清爽许多的胸膛上,被对方环着肩膀,严严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脑袋上有人开口:
“怎么还把嘴堵住了?可怜见的,憋得脸蛋都红了。弟弟这是又想骂人了?”
这个声音!
头套被向上一提,视野豁然恢复,梅瑟感觉到嘴里堵塞的东西被抽了出来,脸也被顺势摸了一把。
卷了卷舌头,他艰难地张口,吐着粉舌吸了口气,抬头一看,就看到了二皇子的那张人脸。
“贱民!”
他恶狠狠瞪过去,附带极为响亮清脆的一巴掌:“你把我掳来做什么?我宁愿待大牢也不愿意见你!”
啪!!
梅瑟没想到二皇子竟也不躲,迎着他的手掌便结实地挨了一下,像以往无数次挨打时那样毫无波动。
梅瑟吃了一惊。
脑内警铃大作,他下意识觉得对方搞什么花招,忙将手向后撤去,却意外对上二皇子低垂着一双碧眼。后者轻而易举地捏住他的手腕,恶劣地不断地向上提高。
“放开,放开我……”
二者身高差悬殊,梅瑟高抬着胳膊,脚尖踮到几乎离地。
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掰,一头鎏金色的浅发散乱,炸毛的样子活脱脱就像一只被捏了翅膀的小鸡仔。
“知道哥哥为什么不躲么。”
二皇子居高临下,懒洋洋道:“因为我要让你彻底明白,你再也不是以前百般受宠的小皇子了。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个被皇家豢养的宠物。掳去了尊贵的身份,褪去了华丽的外衣,你什么都不是。”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