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醒醒,到用午餐的时间了。”
醒来的神宫结月脑子还有些迟钝,下意识拍了拍怀里物吉贞宗的背,拍完才想起来她抱着的不是奈绪,而是今天早上才正式认识的刀剑付丧神。
她僵硬地松开手,一抬眼看见压切长谷部站在手入室门口。
怎么才能快速逃离这个世界?急!
作为一个有着严重社交恐惧症的人,这种场面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尴尬到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我不是……”她想要解释自己什么都没干只是抱着物吉贞宗睡着了而已,但这么说出来显然更容易让人误会。
话说回来为什么两次给付丧神唱安眠曲不小心睡着后醒来都会被人看到?这是什么诡异的debuff吗,而且这让她看起来像是什么不正经的人啊!她真的什么都没做,但名声似乎要就此毁于一旦了啊喂!
虽然心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但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因为过去在福利院长大,掩藏真实情绪早已成为她的本能。
“好像是到吃饭的时间了。”她选择跳过解释,装作无事发生。
压切长谷部很上道,“主上,午餐已经送到天守阁了。”
她站起身,从物吉贞宗身边走过,“那就回去吧,我有点饿了。”
“谢谢您,主公。”物吉贞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沙哑。
她后知后觉,刚刚叫醒她的声音是物吉贞宗的,明明她没有帮到他什么,还迫使他撕开了自己的伤疤,可他却说谢谢,还称呼她为主公。
忽然觉得心里有块石头压着,她偏过头,看向仍跪坐着的物吉贞宗,“既然叫我主公,就把我的话记住,还有,下午我给你手入,不许逃避。”
“可是,我并不值得……”
“闭嘴,我不想听到拒绝的话,”她打断道,“我是审神者,这是命令,我不允许你拒绝,再拒绝的话,我就让五虎退和长谷部把你绑在手入室,直到你的伤治好为止。”
说完这些话后,她没再给物吉贞宗反应的机会,直接拉着压切长谷部离开。
藤原做的那些事几乎将物吉贞宗的自信完全抹杀,令他深陷在自我怀疑的死循环里,他很难靠自己逃离这种状态,旁人的宽慰对他这种情况不仅没有作用,还会令他更加痛苦,累赘、麻烦,他会不断地以这种词汇来自我厌弃。
神宫结月确实不知道怎么去解决他这么严重的心理问题,但很清楚不能放任他消沉逃避,所以她必须态度强硬,自厌的人很难听进劝慰的话,只有命令式的言语能绕开他们的情绪,得到正反馈。
离开手入室后,神宫结月一直很沉默,直到和压切长谷部回到天守阁,坐在餐桌前,她忽然长叹一口气,“我是不是应该去报一下心理治疗师的课程,再这样下去,我感觉我搞不定了。”
狐之助也没说当审神者还要给付丧神做心理治疗啊。
当然,她也可以不管,他们的心理状况又不是她造成的,没有必须要对他们负责的理由,但她还是太有良心了,而且奈绪也说过要日行一善,多做好事总会有善意回馈到自己身上,虽然她对这话持保留意见,却也还是按照奈绪的想法行事。
“时之政府没有心理治疗的课程,”虽然有对出现心理问题的付丧神和审神者进行治疗的心理医生,可本丸与时之政府已经断联,只能骗神宫结月没有,压切长谷部不免有些心虚,“要学习心理治疗只能看现世的书籍和网课。”
他顿了一下,“其实您没必要为我们做这么多。”
神宫结月本就是被狐之助哄骗来的,他们隐瞒了本丸的情况,没有告诉她本丸已经与时之政府断联,付丧神们还对她多有防备,甚至连刀帐都没有交到她手中。
他们受之有愧。
可是他们实在不敢贸然付出信任,他们没有第二次试错的机会,过去藤原的所作所为告诉他们,人是不能只看表象的。
所以即使压切长谷部和五虎退都觉得神宫结月会是一个好审神者,也至今没有提出要将刀帐交给她。
这在旁人看来或许算得上忘恩负义。
“嗯?”神宫结月叼着一块天妇罗,发出含糊的鼻音,放齐纠结转而和食物开始搏斗的她似乎没注意刚才压切长谷部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