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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和离（第2页）

这想法一出，阁楼里安静了片刻，这个说法倒是稀奇，这些个老板都没听过，张老板率先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茶杯差点没端稳。

“姜小姐啊姜小姐，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城北都听见了！”他笑得直拍桌子，“行！就冲你这张嘴，我再加二十只！”

李老板也笑了，眼神闪过的算计很快被压下去，沉声道：“姜小姐，你说的那个会员，怎么个入法？”

“简单。”姜盏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姜家窑厂金卡会员登记簿”

“李老板买一百两银子的碗，我就在这上面记一笔。将来我和离了，第一个给您送帖子。”

“那要是你不和离呢？”

姜盏笑着将手里的灾厄瓷举起来，她说：“那就更好了呀。不和离，说明我那个赘婿还有救，说不定哪天就出息了呢？李老板手里的碗，不就跟着升值了吗？”

听完这话李老板觉得有道理，这个说法倒是稀奇，“姜小姐这话说得，怎么都是你赢？”

“生意嘛，”姜盏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下，“总得让大家都觉得不亏，才能做得长久。”

这茶楼的事情里面的消息传得比姜盏想的还要快。

不到几天，“姜家窑厂金卡会员”的事就传遍了京城的大小茶楼酒肆。会员制度倒是新鲜，可最让京城人津津乐道的还是背后的故事，太有嚼头，一个被姑妈逼着招了叫花子赘婿的落魄大小姐，为了攒银子跟赘婿和离，居然想出了买碗送相亲的招数。

这换谁都听了都觉得稀罕。有人当笑话听，有人当热闹看，但也有一些人，动了别的心思。

京城听说这姜盏与赘婿感情不睦，那些家里有待嫁女儿的对这个赘婿倒是起了心思，毕竟裴衍那张脸见过的都觉得惊艳。

有些京城贵女都有了将他招入府内当个门客的心思，或者不给名份放着也是好的。

那天姜盏照例在茶楼摆摊卖碗，跟茶商讨价还价，门外的香风让屋内的姜盏都闻到。

七八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女人鱼贯而入，领头的那个穿着石榴红裙，头上金钗步摇叮当作响，一看就是哪家高门大户的千金。

“欢迎光临，今天灾厄瓷都卖完了，你来的不巧，要不改天再来吧？”姜盏冲着她微笑着，和气地开口。

她进门后倒是没看碗，眼神在茶楼上下打量，像是在寻什么人，没寻到这才失望地将目光落在姜盏身上，声音娇滴滴的：“你就是姜家那个大小姐？”

姜盏手上忙活着收摊没正眼瞧她：“我就是。姑娘是？”

“我是吏部侍郎家的二女儿，姓周。”红裙姑娘下巴微抬，审视完姜盏身上穷酸的模样后不屑道：“听说你那个赘婿，长得不错？”

“你嘛，狐媚样子太有攻击性，克夫相。”

姜盏：“……”

江玉珠在旁边喝茶，差点一口喷出来。

“嘿你这个人会不会说话呢？同为女人你怎么恶意这么大呢？”

姜盏瞧着她穿戴不像是普通人，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银子挣到手，权当是个找茬的，做个生意遇到这种人也正常

“我这赘婿是……还成吧。”姜盏手搭在江玉珠的手上，斟酌着用词。

“我前日瞧着模样简直英明神武，气质不凡，哪里是还成？”周姑娘身后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姑娘笑了。

周姑娘哼了一声，走到展台前，随手拿起冰裂纹盏，看都没看就放下了，似乎瞧不上这破烂玩意，“我听说，你搞了个什么会员制度？”

姜盏脸上重新挂上那个招牌式的微笑，耐心解释道：“是这样子的。买满一百两银子的碗，就可以成为我姜家窑厂的会员，我和离得时候就会通知你。”

“那我要买三百两的。”周姑娘打断她，从袖子里抽出银票拍在桌上。

姜盏懵了，“我不喜欢女的。”

“谁稀罕你，我要那个赘婿，你先把他叫出来我先看看。”

姜盏盯着那张银票眼里发光，没想到这个赘婿还挺值钱的，整整三百两。果然没救错这个病秧子。

三百两。够她给窑工发三个月的工钱了。

她笑着说：“周姑娘，我夫君他今天没来。”

“那就明天。”周姑娘把银票往她面前推，“明天这个时候，我带着姐妹们来，你带着你那个赘婿来。让我们看看，到底长什么样，能把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

她说完，石榴红的裙摆在门槛上一扫而过，留下满屋子浓郁的桂花头油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