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先生请自重。”
你掀起眼皮,冲面色冷淡的男人说出这句话。
你口中的“五条先生”比你高大壮硕的多,多到你的躯体甚至无法逃出他投射下来的影子。
身形压制带来难以言喻的威慑力。
不管你怎么努力的试图将门扉关闭,都会被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阻隔。
五条悟原本平直的唇角突然就翘上去一点。
并不是友善的弧度,但很漂亮——略扁的形状,却从来不会导致常人觉得五条悟凉薄。大家只会觉得他嘴巴弯起来的时候,唇膏折射出的光泽相当诱人。
面对他的时候,你的灵魂总是会变得很奇怪。
就像现在,你很难解释,灵魂深处的那种焦渴感从何而来。
承受着这种不断因为他而不断翻涌的燥热,你难以遏制住羞愧,甚至于某种恼怒。
但五条悟一无所知。
“五条先生?”
他耐人寻味的视线渐渐下滑,从你的面中,一直跌落到你的嘴巴。
“不应该是‘悟’吗?”
“我们曾经那样亲密。”
目光,又降临在你的手指,你那圈戒指上闪烁着光芒的钻石。
五条悟缓缓地扩大了他的微笑:“是夫人无名指上的钻戒,驱使您对我扮演如此生疏、冷淡的态度吗?”
你:“……”
这是你第一次觉得,时光的阻隔如此不堪一击。
当你呼唤“悟”时,你的嘴巴会是何等的弧度与形状;
当五条悟听到这道称呼后,脸上还坠着一点婴儿肥的他又是怎样循着声音望过来,冲着你露出盛大而漂亮的笑脸……
你全部都能回想起来。
遥远的记忆像瀑布一样朝着你倾泻,浇的你眼皮不自觉震颤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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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所熟知的,更加遥远的过去中,五条悟还不是这样危险的男人。
你七岁那年,仍然没有觉醒术式。
这意味着你将缺少某种掌控自己人生的可能性。
母亲看着你的眼神说不上是失望,只是充斥着悲观,眸子里总飘荡着一层水光。
跟你相反。
在这一年出生的五条悟,以一己之力打破了咒术界的某种平衡,背负起重振家族荣光的任务。
糯米团子般的婴儿长时间阖着眼,连哭闹都算少数、窝在长辈的臂弯里,漂亮的不像话。
没人会关注偶尔凝望着“糯米团子”出神的女孩。
对长辈们来说,终其一生,你最多也不过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佣仆领班,注定要庸碌无为,往后连五条悟的背影都难以窥探。
偷看完的你收回了目光。
你挪动脚步,打算离去。
五条悟那两团冬穹般的瞳孔却突如其来地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