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离开的时候。
你眼眶边又续满了水雾。
你发不出呐喊,甚至于无法哭泣,只是麻木着脸扭头,被镜面的反光刺痛了眼。
寂静的夜里,世界只剩下一个人。
五条悟重现在镜面里。
男人的臂膀宛若试图固成牢笼般,伫立在你身旁。
他的身体被他所不断压低,直至快要匍匐在你身上,有吐息蔓延过来,才褪离点接近野蛮的渴望。
“夫人,很寂寞吗?”五条悟的声音放轻,变缓,却并不添加安抚意味。
他一字一顿着,用言语撕扯开你呆滞的假面:“因为配偶死亡而自动解除的婚姻关系,放不下吗?”
苍眸幽幽,倒映出你煞白的脸。
乌泱泱的发丝自五条悟指缝间潺潺而下。
即便如此,五条悟也只是偏了偏头,像在思考。
这个动作的幅度并不大,脸颊只转动一小点,仍有无孔不入的目光粘着你。
五条悟牢牢锁定着你:“夫人,你应该开始新的生活。”
他深色的制服袖摆,摩挲到你睡衣领口。
以梳妆镜容纳进去的画面来瞧,你俩唇齿间飘逸出来的雾团宛若合一,过分亲密。
你顿时胸膛剧烈起伏,乱了呼吸,过分狼狈地让视线逃出镜框。
你说:“我知道。不需要您为我担心。”
五条悟笑了下,弧度升完便落。
危险,却留下来。
“不需要我吗?”他让唇瓣抵向指尖流淌的某缕墨发。
密密麻麻的,宛若淅沥小雨的吻中,五条悟不急不缓——
“我不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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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怆。难以言喻的悲怆。
这席卷了你,冲毁了你。
直至五条悟携带霜月归来,你仍然在抵抗这泪意。
但那效果微乎其微,你眼圈每一根睫毛都被心事浸出潮意。
“你很讨厌我吗?”摆枝花瓶与唇角同时扬起,五条悟明知故问。
你摇着头抑回眼泪,借着此动作回避镜面里当时的纠缠。
好像只要你这么做,五条悟就能依旧是你记忆中很少对你展露侵略性和压迫感的少男。
瓶子挪远了。
花香却近了。
男人的影子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