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间,侧身数步,便是与上一道门扉宛若复制粘贴的门。
类似的情景充斥在整个宅邸,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房间和门。
从早上开始,隔壁便一直传来细微的动静,时不时回荡着言简意赅的交流声。
侧耳倾听,又是几道稀碎的脚步声,室中人挪了地方。
这样的声音,每日都有。
即便五条悟日日宿在你房间里,即便那间屋子兴许从他在东京成为教师开始便再未进去过,佣人们也称职地保持着房间的洁净。
那你的呢?
你的房间也是这样吗?
在你已经不存在于这里的时候,一直在等待你归来?
你下意识顺着声源瞟过去但无法穿透墙壁的视线缓慢收回,重新落到惠枝身上。
惠枝拿着抹布,正在与并不算肮脏的桌面进行战斗,姿态认真。
你却忍不住想到经常坐在那里忙碌的男人。
年代久远的房间,实在是没什么值得目光盛放的地方。
从十九岁开始,睁眼就不断重复的房间,小到家具的瑕疵,大到整体的布局,你闭着眼睛都无法忘记。
以至于重新回到这里时,看着一点灰尘也无,原封不动的房间,你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你其实从未逃离过这里的错觉。
熟悉的房间。
不愿回想的往昔。
一切都倾泻在你眼前。
你不得不思考,维持着这副假象的人究竟是谁,又是何居心。
思维触及到某个指向五条悟的可能性,你点到为止。
降雪的天气实在寒冷,但被窝的触感舒适,怀里的玩偶触感毛茸,抱起来是那么温暖。
两种极端的感觉反而令你不可避免的感觉到眼皮的沉重,隔壁的声音也模糊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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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寂静无声。
冷冽的气息在房间里缓缓地蔓延着,像是无形的触手,钻入每一寸毛孔,伸展进模糊的梦境。
你嘤咛着抬起眼。
男人的影子压着你,如夜般漆黑的镜片因为附身的动作而稍微下滑,泄出幽莹的苍蓝。
“睡得好吗?”五条悟弯了唇。
你挣扎着坐起来,被他小心地扶住,将被角之类的细节整理好,避免你受寒冷所扰。
轻薄的睡衣阻隔不住五条悟身上的温度,尽管那不算滚烫,存在感却依旧在无限放大。
难以忽略的触碰令你身体紧绷,下意识躲避。
结果是失败。
“睡得好吗?”五条悟笑着再次问你。
僵滞的氛围令你接近狼狈地压了点眼皮。
像是被附近色泽度或浓郁或浅薄的黑吸引了注意力,你堪堪开口:“我们什么时候去东京?”
话音落地,五条悟熟练地测试起你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