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樱看得出,不同于圆通圆善有一点自己的私心,净仪是真的过意不去想帮忙。
她不知道以后是该做了吃食明码标价收钱,还是像净仪若说,互相帮忙,两边心里都过意得去。
就在徐樱沉思的时候净仪又开口了,“施主,贫尼想帮忙是因为施主记挂清霜,但这不能抵吃食的钱,该给的贫尼绝不含糊。”
徐樱深吸一口气,“那师太帮我做个帽子吧,能把头发包住就行。不拘什么颜色……不……不能是绿色的。”
净仪是为了清霜,怕她哪日不卖那些了。
这种情分还挺奇妙的,非亲非故,愿意为之犯戒,明明净仪看起来那么端正,就感觉谁会犯戒她也不会犯戒。
净仪脸上露出一个笑,向来不苟言笑的人看起来和善不少,“好。”
徐樱也笑了一下,“那你们平日是靠做绣活和给人浆洗衣服赚钱吗?”
净仪点了下头,她不太好意思,“是,也给附近的人做杂活,这个来钱快。绣活,得攒了拿去布庄卖。”
一早起来要吃斋做早课,白日要劳作,日落后还有晚课,留给她们做杂活的时间也不多。
不过像她们这样的人,能住在寺里安排的绣巷,有个住处就很好了。
得感激佛祖收留。
徐樱:“做这些赚得多吗?”
净仪一怔,“这……寺里有斋食,我们也有住的地方,平日赚一些钱就够了。出家人,钱财乃身外之物。”
徐樱道:“后日是十三吧。”
净仪不知徐樱为何问这个,她点点头,“正是。”
徐樱道:“寺里开放集市,我想去摆摊卖点心,不过我一个人做不了那么多,需要一个人帮忙。工钱就按市……按别人干活给多少算,你来吗?”
净仪怔怔地看着徐樱,“可我没做过,不会这些……”
徐樱:“你放心,我让你做的肯定都是你会做的。”
她正愁摆一个上午,自己做不完那么多点心呢,有人帮忙最好不过了。
多做多赚,请人的钱都是小钱。
听徐樱这么说,净仪才点了头:“好,明儿我下午有空,晚上做完晚课也能过来。”
徐樱点点头,“我姓徐,单名一个樱字,住在客舍。我到时候在门口放只桶,你敲门就行了。”
净仪怎么可能不明白,徐樱这是想帮她。
徐樱瞧她神色动容,想说她是真的需要人帮忙,可说了净仪不也一定信,她一个人住在寺里,也希望日子轻松好过。
能帮别人很好,但不能引狼入室。
净仪对她的感激之心,也是保障。
徐樱:“就用你一个人,这事儿不能告诉别人。”
净仪连连点头,“贫尼知道。”
对于净仪来说,徐樱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浆洗衣服赚的不多,远远比不上汴京百姓一日一百来文的平均工钱。
她这几年攒了些,平日是没什么花销,但徐樱来了,想买吃食就得花钱,日子马上捉襟见肘了。
长此以往,就算徐樱卖,她也没钱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