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药箱,南也临时在外卖平台上点了加急单。
南也接了杯温水,将玻璃杯递出,柏译却迟迟没接。
她正低头看手机里订单进度,手里的水杯迟迟没有人接过,费解抬眼。
只见柏译倚在床头,唇色泛白,见她看过来,蜷起掌心挡在唇前,状似虚弱地咳嗽几声。
“我喂你?”南也试探问。
眼看他眼眸微闪,南也无奈向他坐得更近,杯沿抵在他唇边。唇上湿润的水光,增了些气色。
南也放下玻璃杯,与他翻旧账:“以后不要贪凉洗那么久的冷水澡了,提醒过你了,天凉容易生病。之前我想喝冷饮,你强行给冰箱断电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爱惜身体健康?”
“……”
与发烧大脑昏沉的病人说这么多干什么,南也又觉得自己未免太幼稚。她低头看了眼,加急退烧药外卖显示与她距离不过几十米,她打算在门口等着送上来。
“你在关心我么?”柏译倏然倾身,止住南也起身的动作。
病中的柏译,黏人程度呈平常几倍上涨。
南也轻抚搁在肩上的后脑,“当然,快快好起来吧,明天我还等你陪我一起去医院复查。”
“不行。”柏译贪恋地闷在她颈窝,沉沉吐息,“明天好不了,要你陪我。”
滚烫的呼吸让南也耳廓不自然地染上绯色。她自然以柏译健康为主,明天即便让她独自去医院,她也会放心不下。
既然柏译开口,南也无法狠心拒绝他,点头应下。
“行行,我改约后天去,我等你好起来。”
以柏译的身体素质,一天足够他恢复。
门铃声响起。
南也接过外卖袋,担心药太苦,她另点了份糖水。
拿回房间,却见方才重病缠榻的柏译靠在门框,似乎在等她。
“怎么出来了?外面开着窗呢风大。”
柏译视线往下,盯着装甜水的外卖袋,答非所问:“还记得我爱吃这家。”
“……”
其实她不过随便点了家评分高的。对上柏译感动的眼睛,南也不免心虚。
这些天观察下来,南也发觉柏译对甜点情有独钟。为此她特意备注多加糖。
柏译心满意足地吃她一勺接一勺喂来的糖水。
南也不禁好奇,试着低眸尝了一口。
齁甜!!!
糊她嗓子眼,吐又没地吐,她只能强忍着咽下去。
柏译目光落在南也抿过的那半边勺子,扬唇,眼眸晶亮地期待着她喂下一口。
“不甜吗?”南也担心再喂下去影响退烧,准备倒掉。
柏译说,“还行。嗯…要是再甜一点刚好。”
“……”
南也起初以为柏译是不想拂她面子,才咬牙喝下去。没想到他是真爱吃甜,甚至于嗜甜。
…
南也将剩下没吃完的药放进边几的柜子里。临走前瞥见岛台上微微闪烁的荧光,走近,见柏译的手机搁在上方,没拿进房间。
绝非偷看,她刚拿起,手机识别到她的面容自动解锁。看着锁屏上的照片,南也想息屏,不知怎么的意外上滑,进入柏译最后的浏览页面。
搜索框里。
[怎么能在一夜之间快速发烧?]
柏译搜索了十几条相关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