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真他妈美。比原着写的还美。)
他正看得口干舌燥,静室里的千仞雪却忽然开口了。她没有转身,声音清冷如碎冰:
『外面的朋友,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么?』
林白心里咯噔一下——草,这娘们的感知力比他想的还变态!
他刚想溜,静室的门已经无声滑开,一道金白色的残影掠到面前,五指如钩,直扣他的咽喉。
林白下意识侧头,那五指擦着他的颈侧划过,带起一道血线——他顺势后仰,滚地避开第二击,嘴里却忙不迭地喊出来:
『千仞雪殿下!手下留情!——我知道你是谁!武魂殿派来顶替雪清河、潜伏天斗的圣女!你杀了我,这消息明天就会传遍索托城!』
那只扣向他天灵盖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
月光下,千仞雪站在他面前,金发披散,眸光冰冷,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神像。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浑身泥水、笑容却贱得让人想撕了他嘴的男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叫什么名字?谁派你来的?』
林白仰头望着她,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又淫又贱:
『没人派我来,老子是自己摸来的。至于名字——殿下记住了,我叫林白。是那个……知道你那一身太子皮底下,藏着什么秘密的人。』
千仞雪没有动。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垂着眼,看这个满脸贱笑的男人,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爬到神像脚边的蝼蚁。
良久,她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冷: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意外暴毙”在这间行馆里。消息传不传得出去,取决于你死得够不够快。』
『那殿下怎么还不动手?』林白仰头,笑得愈发无赖,『因为您也拿不准——老子到底把消息写在了哪儿、托付给了谁。对不对?您赌不起。潜伏二十年,眼瞅着就要收网了,您舍得为了老子这么个小角色功亏一篑?』
千仞雪的眸光终于动了动。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极淡,像月光落在冰面上,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却美得惊心动魄:
『……有点意思。说吧,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林白拍拍屁股站起来,也不装怂了,大咧咧地拍了拍袍子上的泥,咧嘴一笑,『老子要的不多——殿下您身份尊贵,身边缺条好用的狗。我呢,正好知道不少殿下想知道的事。咱俩各取所需:您保我一条命、赏我口饭吃,我给您当牛做马,顺便——帮您咬人。』
『哦?』千仞雪挑眉,『你倒是说说,你这只狗,能为本宫咬下点什么?』
林白等的就是这句。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殿下此来索托城,是冲着史莱克七怪来的吧?——那老子先送您一份见面礼。七怪里那个唐三,他爹叫唐昊。对,就是当年那个一锤子砸死您武魂殿两个封号斗罗的昊天斗罗。唐三自己也是个双生武魂——蓝银草是幌子,他真正的底牌,是昊天锤。』
千仞雪的呼吸轻轻一滞。她盯着他,眼神第一次真正认真起来:『……继续。』
『还有,』林白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更低,『七怪里唐三身边那个小舞,整天蹦蹦跳跳那个——依老子看,她根本不是人,是十万年魂兽柔骨兔化形。』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种事空口无凭,实证老子手里暂时没有——殿下若信,日后自有机会验。十万年魂环加魂骨,这份礼够不够重?』
千仞雪沉默了足足十息。
静室里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
她面上不显,心里却把“昊天锤”和“十万年魂兽”两行字钉得死死的——不管这条狗嘴里的话有几分真,都值得她日后亲自验一验。
然后她开口,语气依然平静,尾音却比方才紧了一分:
『……你这条命,暂时留下了。』她抬手,一道金色的流光没入林白眉心——林白只觉得额头一凉,随即恢复如常,『那是本宫的天使圣印。七日之内,你若敢离开索托城半步,或本宫引动此印,它都会焚尽你的灵魂。七日之后,本宫自会为你解印——只要你当好这条狗。』
林白摸了摸眉心,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更欢了:『得嘞!殿下放心,您让老子咬谁,老子就咬谁,绝不含糊。』
『明晚此时,本宫要史莱克七怪明日的训练安排。』千仞雪已经转过身去,重新戴上那张温润的“太子”脸皮,声音恢复了那副谦和清朗的男声,『办好了,本宫自有赏赐。办不好——你知道后果。』
『遵命,我的殿下。』
林白躬身退出静室,脸上那副忠犬的笑一路维持到翻出行馆院墙。
等双脚落了地,他直起腰,摸了摸眉心那道看不见的圣印,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又淫又贱的弧度:
(天使圣印?焚我灵魂?——殿下啊殿下,您这哪是拴狗,您这是把肉送到狗嘴边来了。您越觉得老子逃不出您手心,就越不会防着老子。等哪天您喝下老子亲手奉上的那杯茶……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