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那一夜之后,林白消停了三天。
不是他改了性——是唐三提前回来了。
原本说要三五天,结果第三天傍晚,林白蹲在学院对面的老槐树上,就看见唐三背着包袱出现在街口,手里还拎着两串糖葫芦。
小舞迎出来时笑得眉眼弯弯,可林白看得分明:她迎上唐三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拍,接糖葫芦时指尖抖了一下,夜里那场荒唐留下的痕迹还没从她眼底褪干净。
(啧,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林白咬着牙根咂了咂嘴,倒也不急。唐三回来了,小舞那边得缓两天——正好,他早就盯上了另一个目标。
当天深夜,月过中天,史莱克学院后山的演武场。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无声起落,像一只捕猎的猫。
朱竹清穿着一身紧身黑衣,身形高挑,曲线玲珑,一头乌发在夜风里扬起。
她单手撑地,一个空翻落地,又猛地拧腰,一记鞭腿扫向演武场边的木桩——砰的一声,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
她收腿站定,胸口微微起伏,冷艳的眉眼间却没什么满意之色,反而蹙了蹙眉,像是对自己的速度还不够满意。
林白伏在演武场外的矮墙上,看得喉结直滚。
(操……这腿,这腰,这冷冰冰的劲儿……)
他舔了舔嘴唇。
朱竹清——戴沐白的未婚妻,星罗帝国朱家的嫡女,武魂幽冥灵猫。
原着里她因为姐姐朱竹云的追杀,孤身逃到史莱克求强,一心想在家族死斗里活下来。
冷艳、寡言、戒备心极重,是七怪里最难啃的骨头。
可她再冷,到底也是个女人——而且是个被未婚夫晾在索托城、夜夜独自加练的女人。
林白正盘算着怎么现身,演武场里的朱竹清忽然动了。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直扑矮墙——五指如钩,带着破空的劲风,直取他的咽喉!
『什么人!』她的声音又冷又利,像猫爪刮过铁皮。
林白瞳孔骤缩,下意识仰头后仰,堪堪避开那一爪,喉咙上仍被指风刮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他顺势滚下矮墙,还没站稳,第二击已经到了——他狼狈地就地一滚,嘴里忙不迭地喊:
『慢着!朱竹清!老子是来给你送消息的!——你姐姐朱竹云的杀手,三天后就到索托城了!』
那只探向他天灵盖的手,在离他眉心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月光下,朱竹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凤眸冷得像淬了冰,声音却比方才更沉:
『……你说什么?』
林白仰头望着她,喘着粗气,咧嘴一笑,露出沾了泥的白牙:
『你姐姐朱竹云,等不及你们朱家那场死斗了。她花了重金,从武魂殿请了个魂王级的杀手,三天后进索托城,专门来取你命。』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老子知道那杀手走哪条路、住在哪家客栈、什么时候动手。你杀了老子,这消息就烂在老子肚子里了。』
朱竹清的眸光闪了闪。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掂量他话里的真假,又像是在掂量要不要直接拧断他的脖子。
半晌,她收回手,退后半步,声音依旧冷得像冰: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
林白拍拍屁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笑得更贱了:
『老子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能帮你活命,而你,得付得起这个价。』
朱竹清眯起眼:『你要什么?』
林白没有急着回答。
他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目光从她冷艳的脸,滑到她紧身衣下那截细韧的腰,又滑到她那双常年练功、笔直有力的长腿,最后落回她那双满是戒备的凤眸上,咧开嘴:
『这个价……等杀手的事办完了,老子再告诉你。』
朱竹清眯起眼,正要开口,林白却忽然又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哦对了——顺嘴提一句。你那位未婚夫戴沐白,今晚不在学院。他去了索托城东街的玫瑰酒店,老房间,找他那对双胞胎老相好去了。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