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若是与驸马同房,是要提前点灯的,小丫鬟看了眼退出寝殿,过了一会儿,殿门再次打开,云霞走进来,身后跟了六名婢女。
“殿下,奴婢伺候您沐浴。”
“驸马,您这边请。”
萧乐安起身去了盥洗室,裴清棠跟着婢女去了偏殿沐浴。
灯火昏黄,内室只剩下一盏蜡烛,萧乐安一袭月白色寝衣,墨发半干,带了些水气,脸颊微微泛红,本就白皙的皮肤沐浴之后更加透亮。
裴清棠走近,呼吸一滞,脑海里不自觉闪过画册中的画面,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肤若凝脂,青丝如墨。
春日里的娇艳桃花比之都要逊色。
萧乐安察觉到裴清棠的视线,微微蹙眉:“今晚你就睡地上。”
“啊?”裴清棠一愣,成亲当日可是说好的,初一十五可洞房,萧乐安这是何意?
见她看着自己迟迟未动,萧乐安淡声道:“驸马还有事?”
有事?
当然有事,而且还是大事,甚至关乎自己日后的幸福。
裴清棠一脸严肃看着萧乐安,沉吟片刻,道:“当日殿下可是说了初一十五可同房,难道殿下现在要反悔?”
“驸马应该弄错了吧,本宫是说过,但前提是驸马是男子,怎得驸马还有意见?”萧乐安似笑非笑回视她。
“你。。。。。。”裴清棠气结,这萧乐安明明就想赖账,说什么男子,上一世自己身死时抱着自己哭的时候怎得不说自己是女子?
“驸马早些休息吧。”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床幔。
裴清棠:“。。。。。。”
这萧乐安太过分了,明明说好的事,说反悔就反悔,而且还反悔的理直气壮,毫无道理可言。
裴清棠越想越是委屈,还想再争辩,床幔后一只枕头砸了过来,裴清棠下意识双手接住。
这混蛋想到床上睡想的美。
萧乐安瞥眼床边的身影,忽然眉心一皱,上回这混蛋借着醉酒上了自己的床,倘若今天再。。。。。。
萧乐安的脸色变了变。
但是已经同意让她留下了,若是现在将人赶出去,她定不会轻易罢休,裴清棠那张嘴又向来口无遮拦。
头疼。
萧乐安眉头紧蹙,视线紧紧盯着那道身影,犹豫片刻,妥协道:“若是再敢越界,本宫直接让人将你扔出去。”
裴清棠:“。。。。。。”
这次应该老实了吧?
萧乐安见她不语,干脆背过身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房间里烧了地龙,严寒天也是暖暖的,萧乐安嘴角弯了弯。
裴清棠抱着枕头,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尖,是萧乐安身上独有的味道,裴清棠心有不甘,半响才抱着枕头在床榻下的地毯上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萧乐安以自己不是男子的借口,不肯与自己同房,是不是这个问题解决了,她就没理由不同房了?
裴清棠想了想倏地坐了起来,怀里抱着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