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将膳食摆到案桌上,才轻声唤了声:“殿下。”
萧乐安抬起头,冬日天黑的早,酉时天色已有些暗了,她望了眼外面:“城外可有消息传来?”
云琼起身点灯:“并无消息,奴婢让人这就去打听一下。”
萧乐安点点头。
云琼出了营帐,没多大一会儿,匆匆小跑回来,咋咋呼呼:“殿下,殿下,胜了。。。”她缓了口气,继续道:“将将侍卫来报,驸马爷亲自带兵出战,直接一箭将陈家父子射下马,东凌那边递来了降书。”
闻言,萧乐安放下手里的书。
“驸马呢?”
“还没回来,奴婢还听说,东凌国主亲自压着陈家父子来的。”
没想到会这么快,萧乐安点点头。
一直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裴清棠才顶着寒风回来。
小丫鬟们一瞧,匆匆忙忙提来炭炉,萧乐安起身走到裴清棠跟前,一股酒气窜入鼻腔,她皱了皱眉,抿着唇抬手帮她解下盔甲:“不是说打了胜仗,怎得回来这般晚?”
裴清棠凑近了些,抬起手想握住萧乐安的手,一想到自己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寒气,收回了手,笑道:“本来打完仗清理了战场就没什么事了,下午的时候那个东凌国主忽然带着陈家父子过来递降书,我想回来陪你的,爹爹不允,只得作罢了。”
萧乐安没说话,转身回到榻上坐下,染了这身酒气回来,也不知道在外面喝了多少?
她这个身份,怎得叫人放心?
裴清棠眨了眨眼睛,双手放在炭炉旁边烤着,继续道:“爹爹说了,明天就回京,这样快马加鞭,肯定能赶得上回去过年。”
萧乐安抬起眼,眼波流转,看得裴清棠有些痴,回过神来,嘿嘿笑了起来,身上寒气去了,裴清棠走到榻前,弯腰眼角含着笑,与萧乐安对视。
“一身酒气,还不去洗漱?”萧乐安别开脸,耳尖忍不住微微发烫。
这回裴清棠倒是听话,嘿嘿一笑出了营帐,再回来时身上已没了酒气。
丫鬟们悄声退出营帐。
她拉着萧乐安的手,飞快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怕媳妇恼,赶忙补充了一句:“没人。”
萧乐安一噎,望着她,半响咬了咬唇,懒得理她。
裴清棠也不在乎她的态度,坐到榻沿上,凑近了将脑袋靠在了萧乐安肩上,闭上眼睛,感叹道:“终于要回家了。”
是啊,终于要回去了,短短一个月她们经历了生死,她好像并不执着她的目的了,就算有目的又如何呢?
“既然明日回程,本宫让云霞和云琼准备一下。”萧乐安道。
“不急,明日也来得及。”裴清棠闭着眼睛说道。
鼻腔里都是萧乐安身上淡淡的幽香,她下意识深吸口气,心里一阵满足。
夜里虽然点了炭炉,营帐里还是冷,裴清棠如往常一般先钻进了被窝,等暖好被窝才让萧乐安进来,两人抱在一起竟也不觉得冷。
明日要赶路,晚上裴清棠倒也没闹腾,二人早早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