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枝跪坐在门外,轻轻敲了两下门板。
“夫人,您醒来了吗?”
门内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走动声。
你拉开门,站在门缝里。身后的被褥已经叠得整整齐齐。
惠枝看着你这副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今天也没能收拾到您的房间呢。这样显得我好无用。”
你弯了弯嘴角,侧身让惠枝进来:“习惯了早起而已。让惠枝小姐偶尔也偷点懒不好吗?”
惠枝摇摇头,端着早餐进了和室。
一阵叮铃当啷的摆放声响过后,她忽然停住,目光落在某个方向。
桌角那只细口瓶里,插着一枝花。是昨夜五条悟带来的那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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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冬季,唇齿间溢出来的雾霭会氤氲人的眉眼。
这导致你从纸面上抬起头,端详对方五官,需要花费更久。
好在购买你绘画服务的是一对约会中的情侣。
这两位顾客足够有耐心,完全没有催促,反而带着期待的笑意。
这种表情适当地冲散了你的紧张。
画纸“沙沙”,你小心翼翼地蹭动笔尖。
再次抬眸时,回忆满溢上来。坐在对面的模特朦胧,从情侣蔓延成少男。
五条悟坐在椅子上,两条手臂在身前耷拉着,捏住凳角。
深黑的套装,是咒术高专的定制校服。
他的动作使原本开阔的臂膀畏缩起来,只是因为脊背依旧挺立着,并不显小气,反而只透出点扭捏的神色。
“还没有画完吗?”少许晴空自镜片下乍现,他没能维持住姿势。
你只是冲他笑:“这就忍不住了么?”
“……”五条悟的表情愈发古怪起来。看上去,又生气又委屈似的,也浮现起烦躁和郁闷:“都是因为你一直盯着我看。现在我心脏躁动的很不舒服。”
你:“……抱歉。”
被五条悟的感触所同化,你觉得气氛有些奇怪。闪烁着眼神垂下头,匆匆拖动画笔。
不合格的模特哼哼起来,不置可否,完全没打算客套。
“……咦?竟然真的在怪我?”你的笔尖来回点在纸面。这是你在作画时陷入思考的小动作。
你对着半成品画像沉吟了片刻。
但这“片刻”,对五条悟来说,却相当漫长。
朝着你堆积过去的视线愈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