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液的质地,粘粘的。
那种濡意,一直从皮肉渗入骨髓。
你能听见某种声音。
某种隔着水幕,温吞模糊的声音。
“夫人……”
“夫人……”
是道男声,反反复复,状若呓语。
你想要听清。可是你的耳朵被水压光顾,无法分辨那人在因为什么而疯狂。
你试图回应。然而你的嘴巴被堵住。难以呼吸,难以发声。
“哗!”
身体被打捞起。
你惊恐地支开眼皮。
昏黄覆盖着床头这片区域。五条悟正虚搂着你,不敢用力。
“又做噩梦了。”他的眉眼间浸满了关切。另一只手正摩挲着你的背部,帮助你完成顺气。
你调整呼吸。
你的声音仿佛被海绵堵住,却极其努力的往外挤:“……抱歉。”
话音落地,你与五条悟面面相觑,都不太懂刚才那句道歉所代表的含义。
半晌。
五条悟盯着你懵懵懂懂的表情,掀开被子。
“……我去热杯牛奶。”他挪到床边去穿拖鞋。
你制止他。
因为处于休憩时分,所以五条悟并没有佩戴眼罩或者墨镜。
那张展露出完整五官的漂亮脸颊一点点向着你转回来。
他一根一根地去分拣贴黏在你身上的湿发,柔着声音劝:“不想继续睡觉也没关系,至少,让我去浴室拿一下毛巾?”
润亮亮的蓝色眸子。视线的质地像是月光洒在你肌肤。
心脏莫名其妙就膨胀成轻盈的泡泡。
无法理解当前的内脏为何会发生如此变化,你凭借着本能,用双臂箍住了他。
“不擦干净又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很暖和,并不会生病。”你收拢对方的身体,以肌肤快要嵌入为一体的力度。
如果换做是五条悟这样拥着你,你大抵会痛了,骨骼都酥麻嘎吱着,呻吟求助。
可当你抬起眸,注意力却被他唇角的弯度勾走。
于是。
心脏撑饱到极点。
“啪”的爆裂。
蓝色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