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嫁”到五条家的那一天,是罕见的暴雨天。
雷霆刺破云层,轰隆声一声追着一声。整个世界都被浇成狼狈。
喜服的衣角上沾满泥泞,精心打理的发型也泄出不少碎发,湿漉漉贴在脸上。
偌大的宅邸一片混乱,身前身后全是声音,层层叠叠地推着你往廊道的深处走。
你就是在这时候遇到五条悟的。
和你一样,男人发梢带潮,整片领口大开,往腰腹深处坠着水珠。
“家、家主大人。”佣仆们淅淅沥沥躬身,只敢盯着他的木屐。
虽然男人的五官相当精致,姿态也有些松散,但浑身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气场。
大家都害怕他,你也害怕他,有样学样地弯下腰,低下头。
那双木屐往前探了两步,停在你身前。
“……这是什么意思?”
“家、家主大人,这位夫人是老家主新纳的侍妾。”
“我当然能看到她身上的喜服。”五条悟的声音骤冷,“我是在说——他都六七十岁了,还纳什么侍妾?”
你把头压的更低了。
“嫁”过来以前,母亲就曾拉着你的手掉眼泪,为你科普咒术界的险恶,御三家的腐朽,叮嘱来叮嘱去,就怕你受委屈。
可下马威还是来了。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并不欢迎你的到来。
方才回话的那位佣仆一时哑口无言。她顿了顿,才哑着嗓子道:“家主大人,老家主当然不会和这位夫人同寝,她、她只是来冲喜的……本该是偷偷送进偏房的,被您撞见已经是极度的失礼了……”
“为什么没人跟我提这件事?”
“不是您说的吗?工作很忙,无心过问琐事,家事就交给老家主处理……”
“……”五条悟咂了下舌:“……老不死的。”
你心脏猛跳。
你完全没想到这位五条家的当今家主,竟然如此的不体面。
看来是存了心不想你进门。
你不想再面对他的折辱了。你抬起头,面色坚毅:“请让我过去。”
男人隐在刘海间的眉毛挑起来,没有动作。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僵持了半晌,唯有紫电不停地刺破云层。
不知过了多久,那双滴着水的木屐终于移开,给你让出路来。
“……先带她去洗漱。”男人沉声开口。
你有些讶异于他的妥协,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
男人伫在原地,侧脸上的每一笔线条都透着紧绷和阴郁。看起来相当生气。
你不敢再看,将对方甩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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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官告诉五条悟,女人长而宽的袖角擦了一下他的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