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柒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怔怔的目光一直落到别的地方。
她想起了那团鬼火,想起它说的话,很奇怪,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滋味,总是觉得从哪里见过?
“你说我这个病,啊不对,我的记忆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呢?”夏柒突然问道,这句话,像一条拉着钟寒理性的线,瞬间把他从插科打诨当中拉回正题。
“怎么,你想起来了什么吗?”钟寒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其实心里蓦然地有些起疑心。
夏柒像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摇头,“怎么会?这么多年没有一丝印象,难道季十九一出现,我就全都想起来了吗?”
话音刚落,钟寒还想回答她,结果只听到扑通一声,夏柒就干净利落地跳入水中。
“啧…”
“你说她会没事的吧?”
钟寒白他一眼,“放心,她们两个人,有心情做这种事,就肯定都心里有数?”
“真的?”齐皖北半信半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夏柒入水后,却并没有发现那道镀银般的光泽,而是昏暗的以及水下流动的声音。
手电筒微弱的光芒下,夏柒潜到最下面,她看到了一团黑色的实体,很像个纤细的人,夏柒游过去用手电筒照了照,水下有气泡挡住她的视线,直到她将那团实体反过来。
夏柒的指尖都僵住了,那是本里的尸体,但是夏柒很奇怪,只因那尸体在水里一点都不沉,夏柒可以说是毫不费力就翻过来的,这种感觉就像是个肉套子一样。
噗的一声,夏柒浮出水面,阳光像金子般洒在水面上。
“没找到?”
钟寒在岸边上隔岸观火,他看着夏柒的脸色有些不对,并没有过多嘲讽,
“到底怎么了?”齐皖北从岸上喊着,钟寒没有说什么,只是眯着眼看夏柒的身体与水面的交界处,好像还有东西。
“没有季十九的身影,不过我找到这个。”
夏柒游上岸后,钟寒看到夏柒手上拖着个东西,但是具体是什么他反而看不真切。
直到夏柒把那一团东西随便扔到地上时,钟寒才堪堪看清楚,是那个之前被救上来的本里,他蹲下来一凑近就有一股水腥味涌上鼻腔。
“这是什么东西?”
钟寒给夏柒使了个眼色,而夏柒只是无所谓地摇摇头,示意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夏柒看着本里的□□被钟寒翻弄着,脸露出来,比夏柒在水下见到的样子还吓人。
没有眼球,软软的,好像连骨头都没有了。
“死了吗?”齐皖北发问打断了沉默的气氛。
“应该没有,”钟寒摸着本里的鼻窍,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他的手捏着本里惨白的肌肤,突然他示意齐皖北过来。
齐皖北一蹲下就有一股腥味直冲他的天灵盖。
“这是什么味啊?”
“可能你有点难以接受,因为你刚刚吃过早饭,我想你可以找一个空气比较好的地方,我怕你吐了。”
钟寒推推眼镜,好像是要科普般的架势,此时夏柒已经从海子里走上岸边,她浑身湿答答的。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不耐烦的语气,很明显就能知道夏柒的心情跌倒了谷底。
“你知道蝉会蜕壳,这是一个强制性生长的过程,已知本里和季十九有着同样的命格,所以我猜测本里很可能知道海子的秘密。”
“啧,能别说这么晦涩吗?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夏柒看着他,目光落在那肉套子上,一瞬间脑海中闪现了聊斋里的画皮故事。
“你和我今天晚上再下一趟海子。”
季十九感觉自己像是置身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这个地方湿乎乎的,弯弯曲曲的小路,季十九用手电筒照着,望不到头。
她走了很久,直到尽头处有一道刻着许多花纹的石门,季十九用手电筒照着,石门上刻着几个字,但是光线过于昏暗,季十九是看清了几个字。
“北宣白马,幽而为狐。”
“什么意思?”季十九喃喃自语,她不明白石门上的字到底有什么意义,手不自觉地触碰上了门。
门却不由自主地开了,那是个很空旷的山谷,当季十九还在用手电筒照明的时候,身后幽幽地浮出一只手,狠狠地掐出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