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桑桑问出这话,心里还真是没底。
无论是原书还是现在,褚铮始终对林灏格外包容。褚铮对她尚有些脾气,但对林灏,那是半点气性也无。
卜桑桑倒不是真要同林灏分个高低,人家林灏光那一手医术,就令人难以望其项背。
而她呢,什么都没有,怎么比?
果然,她一提出这个问题,褚铮脸上就露出了为难之色。
等不到褚铮开口,卜桑桑也不再强求,放开他道:“算了,你别为难了,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褚铮无奈解释:“我是在想,林灏若真想对你们下手,我未必拦得住。你无需为青禾担忧,林灏不会因为输给一个姑娘便下黑手。只是桑桑,你屡次对他出言不逊,他不会要你性命,但让你吃些苦头,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他会怎么对付我?下毒吗?有你护着,他还会动手?”卜桑桑盯着褚铮问。
她自然记得原书中,原主成为王妃之后,林灏给她下毒的事。她想知道的是,褚铮关于这件事的态度。
褚铮道:“他那个脾气上来,哪还会管你是什么身份,与谁有关系?我与他初次相识,便因一句无心之言,被他下了毒,不会致命,却是蚀骨钻心的难受。”
卜青禾奇道:“他如此对你,你们竟还能成为好友?听说,林灏只与你一人交好,我还以为你们是志趣相投、一拍即合呢!”
褚铮道:“他虽给我下过毒,但并非奸恶之徒,身处江湖不滥杀无辜已是难得,对良善之人他更有一份不可多得的善心。”
卜桑桑嗤笑道:“我可是听说,那些求他看病的人,十个人他肯给一个人看,就已经是难得的善心了,难道那些被放弃的人都是恶人?”
褚铮叹了口气道:“江湖有江湖的行事风格,你我都非江湖人,自然无法理解他如此做法。他肯为我来京,我已是感激不尽。”
卜桑桑撇着嘴没再接话,满脸写着不认同。
卜青禾倒是越听越来了兴趣:“听姐夫如此说来,好像林灏无所不能一般,他究竟是何来历?”
褚铮摇摇头道:“我并不清楚他的来历,只知晓三年前神医之名传遍江湖,我慕名去江湖寻他,整整半年才见到。”
卜青禾眉头微蹙,明显不信他的说辞:“你可是堂堂乾王殿下,查一个人还不容易?你若想查,查他祖上十八代都不在话下,除非你在故意隐瞒。”
褚铮刚要再说,门口一个声音突兀响起:“二小姐对林某如此有兴趣,何不直接来找林某,王爷的确不知林某底细。”
卜桑桑冷不防被吓得一个激灵,一转头林灏已经掀帘子走了进来,他步子迈得很大,却没有任何声音。褚铮脸上的诧异之色还未收回,显然他也不曾发现林灏到来。
再看卜青禾,她对此倒似习以为常,她站起来昂着头道:“我若问你,你会说吗?亏你还是个江湖人,一点都不坦荡,又不是见不得人,有什么不可让人知道的?”
林灏垂下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林某便是愿意告诉二小姐,恐怕二小姐也不敢听。迄今为止,凡知晓林某身世来历的,都已经化成了灰,连骨头都不剩。”
他语气轻幽,说的话更是让人不寒而栗,卜青禾却一点都不害怕:“那你说吧,你说了我才知道敢……”
卜青禾昂着头正说着,却被卜桑桑猛地拽了一个趔趄,截断话头。
卜桑桑对林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林神医,青禾是开玩笑的,她不想知道您的事,她就一个小姑娘,您千万别跟她计较。”
“大姐——”卜青禾不满地瞪着卜桑桑。
卜桑桑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大姐什么大姐,我还管不了你了?一个没嫁人的姑娘,打听男人的私事,你难道是看上他了,想嫁给他?”
刚刚林灏说的话才让她想起,原书对林灏出场时的描写:身世凄惨、个性古怪、手段狠辣。
虽未展开他的过去,但从这几个词也能知道,这是她们惹不起的人。
“你胡说什么?”卜青禾不知情由,瞪着卜桑桑,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林灏道,“我怎么会看上他?就他这样的,再有能耐我都不要。”
卜桑桑将卜青禾伸出去的手按下,严肃道:“你这乱指人的坏毛病得改,没礼貌。你还看不上人家,在人家林神医眼里,你给人提鞋都不配。”
卜桑桑只想着为卜青禾解决隐患,却不知她这般举动,在在场其他人眼中是何其反常。
林灏直接对褚铮道:“她这是中邪了?你快给她请个大师做做法。”
卜桑桑反应过来,怒道:“你才中邪了,你浑身上下都邪门,我是被你吓到了。还有,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整天追着青禾,你想干什么?”
林灏神色自若地在门边椅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杯的盖碗,发出清脆的轻响。他并不看卜桑桑,只淡淡道:林某近来觉得自己被人耍了,总得弄清楚究竟是谁给我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