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闻言,看了一眼那人,忙垂下头道:“公子,我没有。”
“你回去,别暴露了身份。”那人冷着声道。
那女子依言往城内方向行去,那人又对身边的黑衣人吩咐道:“你们带着人,先去埋伏,我不许出任何纰漏,她若不听话就绑起来。”
卜桑桑愤恨地瞪了他一眼,自己先钻进了车内,趁无人之际,将头上的首饰掖进了腰带里。
不一会儿,四个黑衣人也钻进了车厢,前面驾车的吆喝了一声,马车瞬间奔了出去。
卜桑桑被甩的东倒西歪,抓着车窗勉强坐起,撩起车帘望了望后面,之前那领头人还真没跟上来。
一黑衣人与同伴商议道:“我们还是把她绑起来吧。”
不及那些人回答,卜桑桑忙道:“你家主子都说了,我不听话才绑。我只是看看外面,一没喊叫,二没求救,你们敢对我不敬,我就不这么配合了。到时候耽误了你主子的事,可别怪我。”
黑衣人不动声色相互看了两眼,谁也没再说话。
……
马车一路狂奔,卜桑桑躺在车厢中间,眼上蒙着黑布,手脚都被绑着,嘴也被堵着,像一条搁在浅滩上的鱼,不停摆着尾巴。
这帮没人性的,难怪只能做个听命办事的应声虫。
绑她也就算了,都说了马车跑得太快,她稳不住身体,还硬要将她的手反绑在身后,非害得她头上撞出血,才肯将她的手换到前面来。
这笔帐,她一定给他们记着。
卜桑桑摸到车底板上一道裂开的细缝,她弓着身子,悄悄从腰间取出发簪,将其插进缝里,借着马车颠簸,一点一点撬。
待摸到那缝隙足够两指宽,她便把耳坠、断成两截的簪子,以及掰下来的珠子……一件一件扔了出去。
随着东西的掉落,她也稍稍放下心来。
这么多东西,总会有人看见的。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不再颠簸,卜桑桑被抗进一间破屋,扔在地上。
“她就是乾王妃?”卜桑桑眼睛被蒙着,只能听到是个有些年纪的中年男人,“怎么绑的这么紧?”
一黑衣人道:“她一路折腾得厉害,只能这么做。”
卜桑桑很不服气地将头瞥向一边,突然感觉到嘴上塞着的布被人拿掉。
动了动发酸的腮帮子,卜桑桑冷笑道:“刚离开那个你们叫公子的人,他们就对我生出了歹心,还说他们也想当一回王爷。我落在你们这帮恶心的臭虫手里,是我倒霉,你们想拿一个不清白的女人威胁乾王……那我只能祝你们做个好梦。”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屋内瞬间安静的可怕。
“你胡说什么?我们何时……”
“我衣服都被扯破了,还有我头上的伤,若非我拼死抵抗,我现在还不知道能否活着。”卜桑桑打断那人的话,抬起手让他们看清楚自己划破的袖口,还有腰间扯得不成样子的衣料,“我相信不只是乾王,就是你们公子也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那中年男人厉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她在胡说,父亲,你相信我们。”
“想知道真相,问问你家公子我离开他之时是什么样的,一问便知。”卜桑桑话锋一转,“不过你既然他们的父亲,包庇他们,欺上瞒下,也是正常。就不知道,你们能瞒多久?我先前还想活着,答应了那位公子配合,现在嘛——”
卜桑桑顿了顿又道:“反正烂命一条,随你们怎么处置。
“是她在污蔑我们。”那四个黑衣人明显急了,卜桑桑看不到,但也能听到他们”扑通“跪地的重响,听得她膝盖都疼。
感觉到脚边挨着一个人,卜桑桑狠狠踹了那人几脚,口中慌乱道:“你们别碰我,恶心死了。”
那种年男人沉默过后,声音冷冷道:“你们知道规矩,不过现在用人之际,暂且记下。”
那几个黑衣人连声道谢。
卜桑桑冷冷一笑道:“你果然包庇你儿子,你还挺能生的,难怪他们会这样。你说,如果我不怕死,你们会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