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莱茵没有回答,他已经转过身,独自面对那只异种。
“啪嗒——啪嗒——”
赫莱茵的状态不是很好,断裂的虫翼还在不断流血。
最开始只是沿着后背往下滴,此时已经在地面留下了断断续续的深绿色血痕。
残破的翡翠虫翼骤然张开。
“维尔,往航站楼跑。”
“不要回头。”
“轰隆——”
巨大的异种已经冲到面前,赫莱茵迎面撞了上去。
维尔被两者碰撞产生的气浪逼得后退。
他下意识攥紧掌心里的信物,直到这时,他才看见金属背面刻着一个印记。
翡翠色的双翼环绕着一枚锋利的长刃。
维尔动作一顿。
这个徽章……他曾经在历史课本里见过。
瑟兰家族,虫族最古老的家族之一。
在远古虫母仍然存在的年代,瑟兰家族世代都是虫母身边最核心的亲卫。
他们每一百年都会挑选最优秀的后代。
作为未来虫母的近卫、侍从或者守护者。
后来虫母消失,这个家族也没有随之衰落。
可他们将虫母的消失当成了整个家族永远无法洗清的失败。
为了不让未来重新出现的虫母再遭遇一丝一毫的危险,他们对后代的培养甚至严苛到了近乎虐待的程度。
维尔忽然想起历史课本里对于这个家族教育方式的描述。
要保护虫母大人。
要服从祂。
要为祂牺牲。
要配得上自己的姓氏。
还有那句几乎被整个虫族都知道的家训。
瑟兰家族可以为虫母而死,却不会主动向虫母索取任何东西。
包括虫母大人的爱。
维尔握着信物的手紧了一点。
难怪赫莱茵每次提起虫母时都会那么奇怪。
明明很向往,却又总是羞于表达。
甚至隐隐带着一种近乎自卑的拘谨。
生长在这样的家庭里,难怪年纪轻轻就养成了古板的性格。
难道说,赫莱茵这样帮他,是把他当成朋友了吗?
身后不断传来虫肢相撞的巨响,维尔身体一僵。
他很想回头,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