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瞳孔一缩,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将纽卡斯尔向后拉开,同时用自己的手臂格挡过去。
“嗤——”
滚烫的金属表面瞬间擦过他裸露的小臂皮肤,一阵尖锐的灼痛感猛地炸开,皮肤上立刻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痕,边缘甚至微微发白起皱。
“指挥官!!”纽卡斯尔的惊呼带着哭腔,她惊慌失措地看着林然手臂上那道刺眼的伤痕,大颗大颗的泪珠瞬间盈满了眼眶,“都怪我!是我太莽撞了!您…您快让我看看!”
舰娘们都拥有远超人类的身体强度,这点烫伤对她们而言微不足道,但林然只是一个普通人类。那一刻,保护她们的本能压倒了理智。
“嘶……没事,小伤。”
林然倒抽一口冷气,强忍着火辣辣的疼痛挤出安慰的笑容,但紧蹙的眉头和额角渗出的细汗暴露了他的真实感受。
训练场上的炮声骤然停歇,周围的舰娘们已被惊动,纷纷围拢过来,关切的声音此起彼伏。
“指挥官受伤了?”
“流、流血了吗?快!快去医务室!”
“我去叫女仆长姐姐!”
在一片嘈杂的担忧声中,贝尔法斯特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林然身侧,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条浸过冷水的干净毛巾。
她脸上惯常的优雅平静被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取代。
“指挥官,请立刻随我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动作利落地将冷毛巾敷在烫伤处,暂时缓解灼痛。
“贝法,真的不用大题小做,只是擦了一下……”
林然试图婉拒,不想耽误大家训练。
“指挥官——”
贝尔法斯特打断他,清澈的蓝眸直视着他,带着女仆长特有的坚持。
“您是整个港区的核心,任何伤口,尤其是烫伤,若处理不当都可能引发感染甚至恶化。请您务必配合。”她转向围拢的舰娘们,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各位请继续训练,指挥官交由我照顾,请放心。”
……
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林然坐在洁白的病床边,看着贝尔法斯特背对着他,在药柜前熟练地挑选药品和敷料。
她微微倾身的背影,银发垂落,动作精准而流畅。
看着这一幕,林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上次与这位女仆长“独处”的场景——那个误入她房间的深夜,她的侧颜……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幸好,她对此一无所知。
“请把手臂伸出来,指挥官。”
贝尔法斯特转过身,手中拿着碘伏消毒液、药膏和一卷雪白的纱布,眼神专注。
林然依言伸出受伤的手臂。
贝尔法斯特的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先用沾湿的棉球仔细清理掉可能沾染的灰尘和油污,冰凉的触感让林然手臂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接着是碘伏消毒,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她低垂着眼帘,银色的长睫在灯光下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每一次呼吸都轻缓而认真。
“疼吗?”
她轻声问,抬眼看向他,眸中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
“有你在,这点疼算什么。”
林然半是调侃半是真心地说道,试图缓和气氛。
贝尔法斯特的耳尖瞬间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她迅速低下头,继续涂抹清凉的药膏,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