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夷小心翼翼地解开伤兵胳膊上的旧绷带,又用干净的纱布仔细清理周围的血污和药渍。接着,他挖出一块药膏,放在掌心合拢,用手温将药膏捂热,然后用指尖蘸取,一点一点呢、轻轻地涂抹在伤兵的患处。一边涂药膏,还一边习惯性地微微俯身,对着患处轻轻吹气,柔声安抚:“这位小哥,且忍一忍,再将养几日,就能收口了。”苏辛夷做这一切,神情专注,眼神干净,完全处于医者父母心。伤兵被他这般细致的照顾,也对苏辛夷露出了感激的笑容:“有劳苏医官。”然而,这在旁人看来再正常不过的操作,落入正泡在陈年老醋缸里的凤临渊眼中,全都变了味儿!那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亲密肢体接触!是当着他这个“正牌”(虽然还没成婚)夫君的面“调情”!凤临渊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就这么双臂抱胸,死死地盯着苏辛夷忙前忙后,看着他为伤兵们重复着那套“温柔体贴”的流程。酸味咕嘟咕嘟地冒得更凶了。终于,苏辛夷为最后一个伤兵包扎妥当,弯腰开始收拾散开的药瓶和纱布。就在他刚把药箱合上的那一刻,凤临渊动了。我、吃、醋!他大步上前,一手夺过药箱拎在手里,另一只手则直接揽过苏辛夷的腰,不等他反应,就让人轻而易举地扛在肩头。“啊!”苏辛夷只觉得天旋地转,下意识抓住了凤临渊后背的衣袍。凤临渊就这么扛着他,转头瞪了一圈帐内已经彻底蒙圈的伤兵们,冷哼一声,抬脚离开了伤兵营帐。苏辛夷被他倒扛在肩上,肚子被那硬邦邦的肩膀顶着,使得他不舒服。他试图挣扎着小声抗议:“临渊哥哥……你放我下好不好……你到底怎么了嘛……”凤临渊像是没听见,箍在他腿弯的手臂纹丝不动:“你乖乖的,别乱动。”说着他一扬手——“啪!”苏辛夷的屁股又遭殃了。随后就这么扛着苏辛夷走出了伤兵营帐。沿途的将士们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苏辛夷被他这动作弄得又羞又委屈,却不敢再挣扎,只得把脸埋在凤临渊的后背。他一路强忍着不哭出声,可眼泪就是不争气的往下落。等到苏辛夷被扛回医帐,脚刚沾地,他便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凤临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翻涌的醋意瞬间被心疼取代。他上前一步,直接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低头便精准地汲取那两片湿漉漉的唇瓣。“唔……”苏辛夷的哭声被堵了回去,只断断续续溢出破碎的呜咽。起初他还用力推拒凤临渊结实的胸膛,可那点力气对于凤临渊来说跟挠痒痒似的。很快,苏辛夷就被吻得晕头转向,只能软软地靠在凤临渊怀里,任由他“攻城掠地”。直到他快喘不过气,一张脸憋得通红,凤临渊才放过了他。苏辛夷的眼睛都哭肿了,哽咽着委屈道:“临渊哥哥……你、你干嘛这么凶……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凤临渊的手臂依旧牢牢的揽住他的腰,紧贴着自己,苏辛夷想挣开点距离,却被抱得更紧。“你当然做错了,”他的声音低哑,“你对谁都那么温柔,我以前竟然不知,我的辛夷在旁人眼里,是如此乖巧可爱,弱不禁风,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苏辛夷愣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小小的:“我……我是医官啊……对伤患关照,是、是医者本分……”“本分?”凤临渊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我才不管什么本分,以前我没资格,但现在,你苏辛夷只属于我凤临渊一个人!旁人休想沾染分毫!”“没人沾染……只有你……”苏辛夷小声嘟囔了一句。可凤临渊却盯着苏辛夷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吃、醋!”这三个字,铿锵有力地从凤临渊嘴里蹦了出来,砸懵了苏辛夷。他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凤临渊,好像没听懂。过了好一会儿,那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才一点点亮了起来。然后他又哭了起来,比刚才还大声。但这次苏辛夷却主动张开手臂,环上凤临渊的腰,把自己整个儿埋进了凤临渊怀里。“呜呜……笨蛋临渊哥哥!大笨蛋!”他把眼泪鼻涕一个劲儿地往凤临渊衣袍上蹭,闷神闷气地道,“辛夷心里……从小到大……都只有你一个人!”“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好多年……心里早就装不下别人了,你居然还吃醋,还打我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