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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爱卿平身！”沈淮瑾龙颜大悦，“爱卿五年征战，平定南疆，功在社稷！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无有不准！”文武百官手竖起了耳朵，等着听凤临渊是要加官进爵还是要金银珠宝。可正主儿只是抱拳：“圣上！臣五年前自请出征，平定边乱，今日功成，只求一事！”“哦？何事？”沈淮瑾微微倾身。凤临渊“咚”一声就是一个响头，随后他声音坚定，响彻大殿：“臣恳请圣上，赐婚臣与苏府三公子苏辛夷！”静！死一般的寂静！方才还嗡嗡作响的大殿，瞬间落针可闻。文武百官全都傻了眼。只有凤振川对此仿佛早有预料，捋了捋胡须一脸坦然。龙椅上，沈淮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掏了掏耳朵，又看向一旁的太子沈策：“策儿，凤将军……方才说什么？”沈策清了清嗓子，对还跪在大殿中央的凤临渊道：“凤将军，你五年沙场浴血，就为了求娶苏卿家府上三弟？”“是！”凤临渊回答得斩钉截铁。这一声“是”，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文臣首位那风光霁月的首辅大人——苏谦身上。只见苏谦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此刻，仿佛有寒冰，正寸寸凝结。此生唯苏辛夷一人，绝无二心苏谦死死地盯着殿中央那位刚立下赫赫战功、却胆大包天要拱他家“小白菜”的“野猪”凤临渊，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出列：“圣上！”“我大靖虽民风开放，男男婚配亦有先例，”苏谦声音冰冷，“但凤将军所求，断断不可！”沈淮瑾见苏谦反应如此激烈，挑眉问道：“哦？苏卿为何如此反对？”苏谦恭敬拱手：“回圣上，臣那三弟辛夷，自幼便被宠坏了，性子骄纵任性，行事跳脱莽撞。”随后他又看向凤临渊：“实在是不配成为凤将军身侧之人，恐辱没了将军威名！”这话看似是说自家弟弟不配，实则京城谁人不知，首辅大人的幼弟，自幼便没了父母，那是苏谦与苏谋两位哥哥捧在心尖尖上养大的。这么一棵水灵灵的鲜嫩小白菜，岂是他凤临渊这粗野武夫能配得上的？跪着的凤临渊一听，立刻抬头。他声音洪亮：“圣上明鉴！苏辛夷曾在臣军中担任随军医官三余年，救治伤患无数，做事沉稳妥帖，军中上下有口皆碑，绝无首辅大人所言‘骄纵’一说！”此话一出，朝臣纷纷颔首。而凤临渊随后说的话更是让苏谦两眼一黑。他眼神坚定地看向苏谦：“首辅大人，本将与辛夷，早已互表心意，两情相悦！”随后凤临渊又朝上首叩头：“求圣上成全！”这话一出，无异于当场宣告：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满朝文武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连一直旁观的凤振川都咳嗽了两声。沈淮瑾见凤临渊还直挺挺地跪在那儿，终于清了清嗓子，开口打了个圆场。“凤卿，你先平身吧，五年征战辛苦，一直跪着也不成样子。”“谢圣上！”凤临渊这才利落起身。然后他目光毫不退缩地看向苏谦。苏谦两眼又一黑。他强压心头怒火，努力维持文臣体面。“凤将军休要妄语，毁我幼弟清誉！辛夷他年纪尚小，纯善天真，不谙世事，难免轻信他们人，受人……诓骗！”“诓骗”二字，苏谦几乎咬碎了后槽牙。凤临渊却回得坦荡而坚定：“首辅大人，本将对辛夷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绝非诓骗！”随后他又对沈淮瑾拱手：“臣今日求圣上赐婚，此生唯苏辛夷一人，绝无二心！”这话掷地有声，既是说给沈淮瑾听的，更是对苏谦的承诺。皇帝沈淮瑾与太子沈策对视一眼，父子俩神色都有些意味深长。底下苏谦与凤临渊，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烈如火焰，沈淮瑾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清了清嗓子，适时开口：“二位爱卿争执不下，朕也很是为难，不如……传召苏家三公子上殿，朕亲自问问他本人的心意，再做定夺，如何？”凤临渊立刻拱手：“圣上英明！”苏谦：“是……”此时苏辛夷正坐在自家花厅铺了软垫的紫檀圈椅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袍下摆，脚尖也在地面上来回微微点地。他此刻满心忧虑：万一圣上爽快同意了赐婚，大哥该会是何等震怒？他肯定觉得临渊哥哥是“先斩后奏”，怕是无法接受。可万一……大哥当场以长兄的身份坚决反对，圣上若是不肯下旨赐婚……无论哪一种，都让他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