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润明显是被气出来的!“喜事?”苏谦冷哼一声,在主位坐下,“我问你,昨夜你既未醉酒,为何不护送太子殿下回宫?”“护送太子回宫?”苏谋一脸惊讶:“大哥此言何意?太子殿下昨夜……难道没回宫吗?”“哼!”“昨夜太子既然没回宫,那他宿在哪里?难道是我们家?”苏谋明知故问,苏谦脸更红了,连忙转移话题:“哼!不止太子未回宫,辛夷也一夜未归,你可知?”“什么?!”苏谋惊讶地站了起来,动作夸张,表情丰富,“三弟没回府?!这……这我从何得知啊?!”“昨夜宴席散后,太子非要送你回府,盛情难却,我也不好推脱,便留在酒楼打理生意,今早才回来,实在是不知啊!”他一边为自己开脱,一边用眼角余光瞄苏谦,心里却乐开了花:太子殿下定然是宿在大哥房中,而三弟,自然被凤临渊给“拐”跑了。好一个盛情难却!苏谦看着他那浮夸至极的表演,又重重“哼”了一声,懒得再跟他废话。“忠伯!”管事苏忠立刻应声而入:“大少爷有何吩咐?”“备车!”苏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还未更换的首辅官袍,斩钉截铁道,“去城郊,凤临渊的营地!”他倒要亲自去瞧瞧,那头凤野猪“拐”走他那人畜无害的幼弟,到底要拐到什么时候!“是,大少爷。”苏忠退下后,苏谋则是“好心”提醒:“大哥,三弟好歹是凤将军麾下的医官,你这样,怕是不太好吧。”苏谦:“……我先去看看。”京郊军营校场,喊杀震天。将士们正在陈岳的示范下,进行对抗练习。他招式刚猛,正与一名手下将士过招。那将士求胜心切,见陈岳一记掌风袭来,侧身想躲,结果由于心急导致重心不稳,“哎哟”一声向后栽倒。他胳膊肘下意识撑地,却听“咔嚓”一声轻响,随即剧痛传来,胳膊瞬间耷拉下来,脱臼了。“啧!”陈岳眉头一皱,立刻沉声命令,“抬他去医帐,找苏医官诊治。”两名将士连忙小心将伤员扶起,朝医帐跑去。医帐外,苏辛夷正用襻膊绑着宽大的医官袍衣袖,在一排排晒药架间忙碌。他翻拣、捣药,碾药,神情专注。“苏医官,快看看,他手臂脱臼了!”将士们将伤员抬到医帐前时,苏谦正巧赶来。苏辛夷没瞧见自家大哥,只是指挥着将士将人抬进医帐:“轻点,别碰着他的胳膊!”他上前检查伤处:“别怕,脱臼了,复位就好。”声音温和又可靠。只见苏辛夷触摸确认后,安抚道:“放轻松,很快就好。”双手用劲,一拉一送。“咔哒”一声轻响,伴随着伤员短促的痛呼,胳膊复位了。苏辛夷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一边熟练地去绷带和木板固定,一边嘱咐道:“好啦!固定好后休养些时日便好了。”医帐中发生的一切,苏谦虽未亲眼所见,但帐内动静也足以说明一切。他的内心酸酸涩涩的,又带着点莫名的骄傲。自家幼弟,真的长大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能独当一面,成为值得信赖和依靠的医官了。陈岳眼尖,远远就瞧见了医帐门口的苏谦,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身就去校场找自家将军了。不多时,凤临渊便走了过来。他冲苏谦抱拳行礼,语气不卑不亢:“首辅大人大驾光临,本将有失远迎。”苏谦看向凤临渊,语气不冷不热:“凤将军。”此时一名将士从医帐出来,对着凤临渊恭敬禀报:“将军,苏医官已妥善处理伤兵的手臂。”凤临渊微微颔首,表示知晓。苏谦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凤将军,本官今日前来,是接舍弟辛夷回府。”凤临渊闻言,神色不变:“首辅大人,辛夷是本将麾下的随军医馆,职责所在,理应在驻地当值。”这话说得在情在理,任谁也挑不出错处。苏谦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凤临渊的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人在我这儿,归我管,你少来沾边”的意味!不要你抱!苏谦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挑衅”!这家伙,果然色欲熏心!他心里飞快盘算着该如何找个既不损首辅威仪,又能把幼弟从这“狼窝”里捞走得正当理由时,医帐的帘子被掀开。苏辛夷听到外面的动静,蹦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凤临渊,刚想亲昵的叫一声“临渊哥哥”,却在眼角余光扫到苏谦后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