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谋特意加重了“正经”二字,又伸着脖子往主帐方向瞅了一眼,随后将包袱塞进了凤临渊怀里。凤临渊饶是再镇定,耳根此时也泛红了。“有劳苏二哥费心,多谢。”“哎呀不客气不客气,都快成为一家人了,嗯……也对,一家人,这声‘二哥’就担得起。”苏谋一面说着,眼珠一面滴溜溜地转。“自然。”凤临渊态度十分诚恳。只是一直候在一旁的陈岳却没空去想担不担得起这件事。他此刻对“正经衣服”这四个字特别警觉。嗯……将军今早神清气爽,看起来心情不错,再结合昨晚值守的将士和苏老板的话,想来,苏医官此刻应当在将军的营帐中。所有信息串联起来,陈岳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明白,苏医官昨晚大半夜回营,很可能穿了一件非常“不正经”的衣服!“啊!”他一个没忍住,叫了出来。凤临渊闻声,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做什么?”陈岳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连连摇头。苏谋将陈岳这丰富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他用扇子轻轻点了点凤临渊的手背:“凤将军,可要好好‘照顾’我家幼弟,好好‘怜惜’一番哟。苏谋告辞了。”说完,他也不等凤临渊回应,转着扇子,心情愉悦地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凤临渊目送苏谋走远,这才收回目光,却发现陈岳还杵在原地,表情复杂眼神飘忽,似乎在思考什么人生哲理。“还有事?”陈岳猛地回神,立刻抱拳:“没!没事!末将只是……只是觉得……”他憋了半天,终于把新帝最真实的感慨说了出来:“苏医官……真是……特别厉害啊!”凤临渊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沉下脸:“胡言乱语!赶紧去校场督训,本将随后便到!”“是!末将遵命!”陈岳赶紧溜了,一边溜一边还嘀咕:说实话也有不行吗?帐内,苏辛夷依旧睡得香甜。凤临渊掀帘而入,将那包袱轻轻放在床榻边,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这才换上劲装,前往校场。苏辛夷醒来已近午时,瞥见床榻边的包袱,小声嘀咕着:“二哥来过了?”他将包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他的随军医官的袍子,还有几件平日自己爱穿的常服。苏辛夷脸颊微红,却又心里暖暖,想来……二哥早已洞悉自己的小心思,方才过来是给自己送衣袍的。二哥真贴心!他往下一翻,发现在衣袍最底下,还压着一件用柔软布匹仔细包好的小包袱。苏辛夷好奇地展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这……这衣服也太不得了了!要是穿在身上,临渊哥哥会怎样?二哥他这哪是贴心啊?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他手忙脚乱地把那件“不得了的衣服”塞回包袱最底层,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此刻他正腰酸腿软,这衣服,还是先不要用了……过几日再说吧。……而与此同时,北行队伍正在行进。苏谦这几日一直被太子沈策“勒令”待在宽敞舒适的马车内,而沈策自己则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前列。现下已是午后,队伍在一处树荫下稍作歇息。属官上前禀报:“殿下,根据行程,再有三日便可抵达北部边地于戎城。”“嗯。”“只是……”那属官踌躇片刻,“只是北部旱情严重,民众不安,流民增多,恐有流寇作乱……”“无妨,”沈策抬手打断,“加强警戒,保护钱粮为主,也确保首辅大人安危。”这时,苏谦缓步而至,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太子殿下”他开口道,“臣身体无碍,可以骑马,还请殿下回马车,也好保全殿下安危。”他心中难安,这些时日,沈策夜里对自己的照顾,已然逾矩了。沈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他看向苏谦:“北部路途颠簸,况又潜在危险,首辅大人还是在马车内更为安全。”他的谦儿是文臣之首,执笔安天下,怎能经得起马上颠簸?万一遇到危险,在马车里好歹有自己身边最得力的护卫层层保护。苏谦却坚持道:“殿下,臣虽为文臣,亦有责任护卫殿下周全……”话未说完,沈策突然握住了苏谦的手:“你平安,才是我的周全。”众目睽睽之下,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瞬间让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属官和护卫们瞪大了眼睛。苏谦的脸“唰”地红了,急忙想要抽回手:“太子殿下!请您放手……”“你答应我,我便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