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简倒是识时务,连忙开口:“还请殿下移动尊驾,随微臣前往。”听沈策又自称“本王”,苏谦知道这是逃不了了,只得任由沈策牵着自己的手,跟着前面引路的文简,前往驿馆的偏厅走去。虽然宴席的菜肴算不上精致,但好歹热气腾腾。沈策牵着苏谦直到膳桌边才松开手,却又替他拉开椅子,按着他的肩膀坐下,然后自己坐到苏谦身边的主位上。“文大人,你这两日也辛苦,先下去休息吧,这里不用劳烦你了。”文简自然不想再杵在这儿,这太子和首辅两人的关系,他已是了然于心。偏厅里只剩下沈策与苏谦二人。苏谦看着满桌的菜肴,饥饿感更甚,但他依旧维持着首辅的仪态,缓缓抬手,执起筷子。沈策见状,直接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肉,放进苏谦碗里。“谦儿,快吃,不是早就饿了吗?方才那动静,怕是饿坏了。”哪壶不开提哪壶!“殿下听错了,臣没那么饿。”“哦?”沈策挑眉,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那方才那两声‘咕噜噜’,是本王幻听了不成?谦儿,在本王面前,不用逞强。”若是能成为本王的太子妃……苏谦被他说破,脸上有些挂不住,刚想动筷,沈策却伸手揽上了他的腰肢,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你!”苏谦身子一僵,想要挣脱。沈策掌心在他侧腰轻轻一按:“别动,让我抱抱,谦儿最近都没好好用膳,瘦了这许多。”他下巴轻轻抵上苏谦的肩头:“这两日睡觉抱着谦儿,都有些硌手了,听话,多用些,长点肉抱着才舒服。”这亲昵的话语让苏谦面红耳赤。自从两日前从那破败驿馆到了于戎城,沈策便老是拿着太子身份“强迫”自己与他同榻而眠。不同意?那就是抗旨。苏谦用力去掰沈策掐着他侧腰的手:“殿下!请自重!”掰了半天没掰动,他索性放弃了。“殿下既然觉得微臣硌手,便……便别再抱着微臣睡了!”沈策闻言,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他故意曲解苏谦话中意思:“谦儿这是生气了?气我嫌你瘦?谦儿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会抱着你,不撒手。”“你——!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策颠倒黑白,苏谦急忙辩解,这人怎么这样啊!“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沈策立刻顺着他的话头说道。他将苏谦又往怀里揽了揽,又重新夹起那块牛肉递到苏谦唇边:“来,谦儿张嘴,先吃点东西好不好?”苏谦别开脸,不肯吃。沈策也不急。他摩挲着苏谦的侧腰,带着笑意轻声道:“谦儿这么轻,抱起来一点也不费力。”“说不定……以后,我能把谦儿抱在身上,好好疼爱。”此话蕴含的暧昧和深意,让苏谦瞬间明白了那绝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拥抱”!那话本子上的插图,不就有这样的姿势吗!他羞恼的抬起头,却正好撞上沈策那双含笑的眸子。“谦儿,来。”沈策又夹起那块牛肉。最终,苏谦自暴自弃,张开了嘴。沈策满意地将牛肉喂进他口中:“真乖。”随后,他用方才喂过苏谦的那双筷子,夹起另外一块牛肉,送入了自己口中。这毫不避讳的暧昧行为弄得苏谦浑身不自在。“谦儿再吃点。”沈策吃完,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送到他嘴边。苏谦想躲,但腰间的那只手却牢牢锁着他。这顿晚膳,便在沈策的“强制投喂”下完成。每当他想自己动手夹菜,沈策总会先他一步,将菜肴喂到他嘴边。从牛肉到时蔬,还有汤羹,都是沈策一勺一勺吹温了递过来。苏谦从一开始的羞窘抗拒,但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最后几乎麻木地张嘴、咀嚼、吞咽。只求这顿“折磨”人的晚膳能早点结束。待到沈策似乎满意了,苏谦立刻想要起身。“殿下,晚上用毕,明日还需与文大人一同巡查于戎城,今日便早些歇息吧。”沈策这次倒是很通情达理,松开了揽着他侧腰的手,点头道:“首辅大人心系百姓,理应如此,早些休息也好。”苏谦刚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欲回厢房,沈策却状似随意道:“连着两日奔波,身上黏腻得很,本王倒是想先沐浴。”苏谦也想沐浴,风尘仆仆两日,能泡个热水澡是再好不过。但是他不敢。“那微臣便安排随行侍从为殿下备水。”他实在是不敢提出自己也想要热水,生怕引来什么“共浴”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