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策心里高兴,高兴得快要疯了。”苏谦脸颊发烫,声如蚊吟:“你……你现在都明白了,可以……可以先放开我了吧?”沈策珍而重之地在苏谦发顶落下一吻:“好了,不闹你了,谦儿,我们安歇吧。”“嗯……”苏谦一直紧绷的身体已然放松,今日沈策从当众亲吻到跪地表白,再到自己点破他的秘密。这一切,他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消化。沈策此时已将苏谦抱到床榻之上,伸手将人揽入怀中。苏谦没再有任何推拒挣扎的动作,反而微微侧身,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在沈策怀里,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北境边关,夜色深沉。凤临渊身着于戎城差役装束,骑马独自一人来到了戒备森严的关隘前。守卫在此的北境士兵立刻横刀上前,厉声喝道:“什么人?!站住!”“于戎城巡抚文大人麾下,有要事求见尉迟将军!”凤临渊翻身下马,将从方才那差役身上搜出的巡抚衙门腰牌呈了上去。一名北境百夫长举着火把凑上前来,借着火光,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凤临渊。“文简的人?看着面生得很啊……”凤临渊自当从容应对。他上前一步,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元宝塞进百夫长手里:“这位大哥好眼力,小的是新来的,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望大哥行个方便。”百夫长掂了掂手中银子,又在火光面前仔细瞧了两眼,见分量十足,成色也佳,脸上的警惕也没了。他嘿嘿一笑:“懂事!跟我来吧!”北境士兵打开栅栏,百夫长命人领着凤临渊往里走,轻车熟路地将他带到了营地深处一顶最大的帐篷前。帐篷外守着两名魁梧的亲卫,领他前来的士兵隔着帘帐朗声禀报:“将军,于戎城姓文的那人派手下过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帐内传来一阵慵懒的浑厚男声:“让他进来。”“进去吧。”凤临渊得了士兵首肯,才踏步上前,掀帘而入。帐篷内灯火通明,上首铺着虎皮的主位上,坐着一位年近五十的男子。他身形魁梧,面容粗犷,虽鬓边已有些许银丝,但眼神锐利,不怒自威。此人正是北境尉迟部驻边大将——尉迟朔。尉迟朔的目光落在凤临渊身上,一番审视探究。半晌,他脸上浮现意味不明的笑。“呵,老夫以为,文简那厮手下尽是些酒囊饭袋、溜须拍马之辈,不曾想还有你这般气度不凡的人物。”话音刚落,尉迟朔猛一拍桌案,骤然起身。接着一声锐响,他腰间佩刀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在了凤临渊的脖颈前。刀锋冰冷刺骨,只需再进一分,便能剥皮见骨。“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假冒大靖巡抚差役,夜闯我北境驻地,有何企图?!”凤临渊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依旧身姿挺拔,神色平静。他心知自己瞒不过这位老辣的北境将军,也不再伪装,拱手行礼道:“大靖天公将军凤临渊,冒昧前来,见过尉迟朔将军。”“凤临渊?”尉迟朔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追问,“姓凤?那……凤振川是你什么人?”凤临渊没想到对方会提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心中诧异。“将军所言,正是家父,尉迟将军认识本将父亲?”“哈哈哈哈!”尉迟朔闻言,竟发出一阵爽朗大笑,他收刀入鞘:“何止是认识,当年你父亲镇守大靖北部边地,与老夫大小打了数十仗,胜负难分,是个难得的对手!”“没想到啊没想到,今日竟能见到故人之子。”他仔细端详着凤临渊的眉眼,点点头道:“怪不得老夫方才觉得你眼熟,这眉眼间的英气,和你爹年轻时倒有七八分相似!”“小子,你比你爹胆子还大,竟敢单枪匹马闯我北境驻地,是嫌命太长了吗?”凤临渊只淡定拱手:“尉迟将军谬赞了,晚辈此番冒险前来,确有要事。”他从怀中取出那封文简写给尉迟朔的密信,将其展开,呈在尉迟朔面前:“请过目。”尉迟朔接过信笺,快速扫了一眼。信上写明了文简要采购大量山参,并已备好了充足的银钱,务必求尉迟将军费心准备。尉迟朔将信笺随手丢在一旁几案上,看向凤临渊:“今年北地大旱,于戎城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他文简哪来的这么多银钱收购山参?”“朝廷拨付的赈灾钱粮,已悉数运抵于戎城。”“赈灾钱粮?”尉迟朔眼中闪过鄙夷神色,“你们大靖的父母官,还真是不把百姓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