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慢悠悠开口:“诶——凤将军,你的心情本王理解,不过,父皇的旨意可是明明白白。”“怎么也得等首辅大人成婚之后,再等苏二公子也觅得良人,最后才能轮到你与辛夷呢。”“这顺序,可是父皇金口玉言定下的,急也急不来呀,凤将军,你说是不是?”凤临渊瞬间抓住了重点。他非常认真且诚恳地点头:“殿下所言甚是,所以,微臣衷心希望,您能加把劲儿,早日与首辅大人完婚。”此话一出,凤临渊一旁的苏辛夷就知道,临渊哥哥又惹大哥不高兴了。他抬头去看自家大哥的脸色,果然,不好看,非常不好看!苏谦那张平日温润如玉的俊脸,此刻迅速涨红,又由红转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向来注重仪态风度,此刻却再也顾不得什么文臣矜持,君子如玉了。“凤临渊!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谁说我要与沈策成婚了!”苏谦已经气得当众直呼太子名讳了。凤临渊的倒是坦然得令人发指。他一脸真诚回答:“首辅大人,此乃本将肺腑之言,殿下对您“殿下与您早日完婚,于国于家,都是美事一桩,何乐而不为?”苏谦要炸了。这个莽夫!小时候抢糖人,凯旋后仗着军功诱拐他幼弟,前日还抢他鸡腿,现在!现在居然还敢当众编排他的婚事!简直是!简直是!混账!混蛋!白痴!蠢猪!苏辛夷见状,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了。他连忙小步上前,伸手轻轻拉住苏谦的衣袖晃了晃:“大哥……大哥你别生气,临渊哥哥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就是……”苏辛夷“就是”了半天,也没找到个合适的理由。最终只有一句:“大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好不好?”苏谦被苏辛夷这软糯的嗓音一求,知道若是自己与凤临渊产生冲突,难过的还是他那小白菜幼弟。于是,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将满腔怒火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大哥没生气,辛夷别担心。”苏谦抬手揉了揉苏辛夷的头发,“大哥……不跟野猪计较。”而经过这么一闹腾,在场的百姓这才彻底明白了这群人的身份。“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大将军!拜见首辅大人!”百姓们纷纷跪拜行礼。沈策手臂微抬:“诸位请起。”随后,他目光才重新落到神似槁木的文简身上。“文大人,”沈策声音转冷,“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瑞雪兆丰年文简面如死灰。但这该死的求生欲却还是让他做最后的挣扎。他额头重重砸地,声泪俱下。“太子殿下!首辅大人!恕罪啊!微臣……微臣是一时鬼迷心窍,绝非蓄意贪墨赈灾银钱的!”“求殿下和大人看在……看在我多年苦劳的份上,饶恕微臣这一回吧!”他这话音刚落,周围的百姓们再也按捺不住了。“太子殿下!您要为咱们做主啊!”先前受了苏辛夷恩惠的妇人率先跪地。“这文简,多年来欺压咱们,民妇那夫家辛苦一年种地,收成却全进了他文简的口袋啊!”提起她那死了的丈夫,妇人又是悲从中来。“若不是家中没有银钱请大夫,说不定夫家也能看自己孩子一眼再走啊……”王婆婆见她哭得伤心,连忙颤抖着将她扶起:“邹家媳妇儿,你快起来吧,太子殿下会咱们做主的……”有了这妇人带头,其余百姓也纷纷打开了话匣子,将文简这些年的罪状一一抖落出来。“殿下,那山参,所有采买都必须经过他文简的手,咱们普通老百姓根本碰不得这门生意。”“是啊是啊,若是谁敢私底下贩卖,轻则罚咱们个倾家荡产,重则性命不保啊!”“这么多年以来,咱们都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了啊!”文简听着这些指控,转头怒斥:“胡说!你们这群刁民!休要血口喷人!堂堂太子殿下,怎会被你们三言两语蒙蔽!”“本官与那北境尉迟朔根本不熟,何来向他采买山参一说?!”“不熟?”凤临渊终于开口:“北境尉迟将军名讳,连本将也是前些时日才得知,文大人张口就来啊?”“这……这……”文简一时语塞。“陈岳,”凤临渊不理会他的这这那那,转头吩咐,“把人带上来。”“是!”随后,陈岳转身从人群后带上来一个人。那人衣衫破损,面色带着决绝的恨意。正是前些时日被文简派去给尉迟朔送密信的差役。文简此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